隨著天色漸晚,74師的進攻停了下來。
師部內,正當張鐘麟和參謀部複盤白天行動的時候,李運亮突然拿著一份電報過來報告道:
“師座,收到電報,摞鎮南部大窪方向發現了G軍出沒。”
聽到報告,張鐘麟瞬間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了李運亮。
“你說什麼?大窪一帶發現了G軍?”
“沒錯,這是電報。”李運亮將電報遞了過去。
掃了一眼內容後,張鐘麟肯定道:
“在四十萬大軍的密集推進下,根本不可能有G軍主力出現在後方!”
“這應該是G軍的疑兵之計,意在阻擾我軍攻擊高莊。”
在斐縣、平縣一帶,是有G軍的地方軍區存在的。
突然出現在大窪的G軍,這應該就是這個地方軍區的遊擊隊。
“師座,不得不防啊,看動向,G軍極有可能是要襲擊摞鎮。”魏振文提醒道。
張鐘麟擺了擺手:“不管出現的,是G軍的主力還是遊擊隊,現在都沒有攻擊高莊重要。”
“不過你說的對,也不得不防。”
張鐘麟拿起旁邊的電話,想了想後,直接給顧墨三打去了電話。
“總座!我是張鐘麟。”
“鐘麟啊,前線怎麼樣?”
“請總座放心,我軍目前進度順利。”張鐘麟說道:“不過我收到情報,後方出現了一支G軍部隊。”
“我想讓總座幫助協調,讓李耀宗派一個旅的兵力支援摞鎮,確保74師的進攻萬無一失。”
“沒問題,我會立刻給湯司令打電話。”顧墨三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顧墨三清楚的很,74師是自己升官發財的基石,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總座,我還有一個請求。”
“但說無妨。”
“83師的援軍抵達後,我希望由我74師留守的團長統一進行指揮。”
張鐘麟太清楚83師的人是什麼樣子了。
真要把摞鎮防禦交給他們,可能還不如自己一個團守的時間長。
“好,我會跟湯司令交代的。”顧墨三點了點頭。
掛斷電話後,顧墨三沒有耽誤時間,立刻就給一兵團的湯克勤打了過去。
聽完顧墨三的命令,湯克勤有點呆。
“總座,83師過去的是一個旅,74師守在摞鎮的是一個團。”
“讓一個旅長聽一個團長的指揮?這個.”
果軍中,向來講究論資排輩,讓一個旅長聽團長的話,這個命令他沒法下啊。
“湯司令,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當采取非常行動,我希望你能理解。”
聽到顧墨三的話,湯克勤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腳,準備遵令的時候。
顧墨三又提出了一個更過分的要求。
“湯司令,你跟李師長說,增援的83師部隊,不能進入摞鎮,要在摞鎮外圍修築陣地。”
顧墨三的命令,可是把湯克勤給難為壞了。
李耀宗和張鐘麟素來不和,讓李耀宗增援張鐘麟本來就很難。
現在不但要讓他的旅長聽74師團長的指揮,而且還是去當炮灰。
湯克勤都不知道要怎麼給李耀宗打這個電話。
掛斷與顧墨三的通話後,湯克勤頭皮都要抓破了。
猶豫了片刻,湯克勤一咬牙:“事關整個戰局,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刻給83師傳令!”
摞鎮是74師的生命線,而整編74師是他麾下的部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為了第一兵團和自己的帽子,隻好苦一苦李耀宗了。
看著兵團司令部發來的電報,李耀宗都快氣炸了。
“荒唐!簡直荒唐!”
“我83師增援一個旅,憑什麼聽他74師一個小小團長的命令?!”
“噢!還要我們在摞鎮外圍防守?”
“這不是拿我83師的弟兄當擋箭牌、當炮灰嗎?!”
“張鐘麟這個王八蛋,他74師就是親娘養的?!”李耀宗把賬直接算到了張鐘麟頭上。
“師座,這畢竟是顧總司令下的死命令,咱們也不好公然違抗啊。”參謀長紀立輝說道。
“違抗軍令?這個罪名我可擔不起。”李耀宗說道。
麵對顧墨三的死命令,83師必須要遵守。
“給19旅傳令,讓他們立刻增援摞鎮。”
紀立輝剛要走,李耀宗又喊住了他。
“你要告訴楊旅長,給我悠著點,要是把老子的隊伍拚光了,我饒不了他!”
“是!”.
就在李耀宗派出增援部隊往摞鎮急進的時候,徐武也帶著21支的步兵朝摞鎮插了過去。
一路上,一直有地方上的同誌接力領路。
21支順著地方同誌早已確定好的路線急速前進。
不過等到了小南河,意外情況出現了。
河上的本來的木橋斷了,而馬桂芳此時正帶著馬莊的婦女同誌坐在河邊的門板上休息。
走在最前頭的縣政府李乾事看著這一幕,急的都快跳起來了。
找到馬桂芳,李乾事急道:“馬主任!怎麼搞得這是!不是說修橋嗎?!”
“李乾事,你彆急啊,我們已經練了半天了,部隊都到了?”馬桂芳笑嗬嗬的站了起來。
“先頭部隊已經來了,後續大部隊最多還三分鐘!這可如何是好啊!”
“既然同誌們已經到了,那姐妹們,咱們開始吧!”馬桂芳扭頭招呼道。
馬莊的婦女同誌也沒廢話,起身後以4人為一個單位,分彆扛著門扳的四角,一個接一個順著斷橋下到了河裡。
先鋒連連長急忙拉住馬桂芳:“同誌,你們這是乾什麼?趕緊讓大家上來,我們自己搭橋就行了!”
“哎呀,你這個同誌是怎麼回事?這有什麼不行的?”馬桂芳甩了一下胳膊。
“你們男人在前麵打仗,不都是為了大家夥的好日子嘛,你們把命都豁出去了,我們還不能搭個橋了?”
“你趕緊讓同誌們過橋吧,打了勝仗,什麼都有了。”
“好了,不跟你說了,到我的小組了。”
馬桂芳說完快走兩步,和另外三人扛起門扳下到了河裡
等徐武趕到的時候,就著不甚明亮的月光,看到小南河上已經出現了一道聯通南北的橋。
而這道橋下全都是女人。
五月的夜晚,河水依舊冰冷,她們就站在冰冷的河水中,用身體扛著門扳搭出了一道橋。
“劉連長!這是怎麼回事?!”徐武喊道。
還不等先鋒連連長跑過來,就聽河裡有人喊道:
“這位同誌,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都是莊稼人,身體結實得很!快點上橋吧!”
“要是耽誤了打仗,一切都白費了!”
聽到喊話,一切都明白了的徐武,眼淚都要下來了。
不過時間緊急,現在由不得他多想,徐武一咬牙,大聲命令道:
“傳我命令!兩隊變一隊!速度要快!腳步要輕!一定要踩在中間!”
“過河!”
徐武一摸眼睛,第一個帶頭踏上了這道特殊的橋,朝著對岸奔去。
踏過人橋以後,21支腳步不停,以最快的速度往摞鎮穿插。
先頭部隊抵達摞鎮外圍陣地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對外圍陣地發動了攻擊。
而這一打,他們發現了不對。
等徐武帶大部隊抵達預定位置後,先頭部隊立刻報告道:
“支隊長,情況不對,摞鎮不是隻有一個團!看情況,敵軍人數足有上萬人!”
“我們要不要等大部隊抵達?”
現在21支來的人總共還不到七千,而且全都是步兵,唯一的直射火力,就是便攜的57毫米無後坐力炮。
這種炮打坦克或者火力點都行,可摞鎮是有城牆的。
哪怕這個城牆不高,也不是57毫米炮能摧毀的。
“等大部隊?絕對不行!”徐武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大部隊帶著重火力,速度沒那麼快,而一旦暴露,74師必然瘋狂後撤,到時候整場戰鬥都有可能失利。
“傳我命令,全軍向前,首攻就是總攻!就是啃,也得給我把摞鎮啃下來!”徐武命令道。
為了加強指揮,徐武直接把指揮部搬到了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