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世界,明治12年夏。
東京淺草寺。
明治維新已經持續了十幾年,東京也正處於傳統江戶文化與近代化交織的轉型期。
隨著明治政府推行“文明開化”政策,東京的城市風貌和生活方式發生了顯著變化。
然而,淺草、深川等“下町”地區平民聚集的區域),依舊保留著濃鬱的傳統文化。
淺草寺周邊的“庶民之街”,聚集了小吃攤、手工藝品店和戲院,儼然成為了市民娛樂活動中心。
江戶時代延續下來的廟會活動依然熱鬨,但商品中已可見西洋鐘表、玻璃器等舶來品的身影。
神穀方言帶著師妹神穀熏,劍心一行人,正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不斷的打量著周邊新奇的景象。
烤團子的焦香與關東煮的熱氣彌漫空中,賣刨冰與汽水的商販也在大聲吆喝。
神穀熏挽著高荷惠的手腕,興致勃勃的和她討論著剛剛看過的能劇霓虹的傳統戲劇,多以滑稽戲為主)劇情。
劍心一臉苦笑,因為剛才的能劇講述的就是他,劊子手拔刀齋的故事。
儘管為了避諱,特意改名為“人斬拔九齋”,但是幾個人都知道這部戲說的就是他。
怎麼說呢,劍心但是也沒有被冒犯的感覺,隻是看舞台上那個塗著白臉光著腿,拿著黑傘做滑稽表演的那個“自己”,總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原來,我曾經引以為使命的戰鬥,在後人看來,隻是一場笑料嗎?
“彆想那麼多,隻是一場戲罷了……”方言拍了拍劍心的肩膀,然後向前走去。
“人生如戲嗎……”劍心看著方言的背影,語氣喃喃,“真不愧的方言先生啊,隨口說出的一句話都這麼富有哲理……”
“快看快看!花魁遊街了!!!!”相樂左之助突然興奮的指著前麵大聲喊道。
這一高聲叫喊,瞬間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紛紛忍不住向前擠去,努力踮腳伸頭張望花魁的方向。
好在他們有著方言和相樂左之助這兩個身強力壯的高大之人,擠開了人群為道場的眾人占據了一個好位置。
兩世為人,方言也是第一次見這種花魁遊街的盛景。
隻見道路儘頭,兩名男子高舉印有花魁專屬紋樣的朱紅燈籠,
緊隨其後的是兩名約莫十歲的女童,身著素色和服,手持花魁的漆器妝匣與香爐。
再之後是隊伍的核心,也就是花魁本人。
她身披重達20至30公斤的華服,腳踏至少20公分厚的黑色木屐,右手扶著侍女,左手抱著一團錦被一樣的料子,以“外八文字”的步法緩緩向前走著。
和旁人的興奮不同,方言卻是皺起了眉頭。
原因無他,隻是看見了花魁臉上那奇葩的妝容。
臉上像刮了膩子一樣,塗著厚厚的白粉。
眼睛之上點綴著倆黑豆一樣的眉毛。
明明張著一張大口,卻隻塗了中間一部分的口紅,人為營造出櫻桃小嘴的妝容,顯得滑稽又怪異。
頭發盤的又高又大,插著各種繁複的頭飾宛如鳥窩。
身上花裡胡哨的至少套著七八件華美和服。
不是,這大夏天的,你不熱嗎?
這麼大太陽,穿這麼多,走這麼慢,等你到了揚屋花魁和客人見麵的地方),身上的汗捂臭了吧?!!
方言不無惡意的想道。
在他看來,花錢找花魁的人,屬實有一點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