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捕頭,我嚴重懷疑林橙是山匪的內應。你都不知道,剛剛他對山匪的情況了如指掌,就跟他和山匪商量好的一樣······”
林橙一聽,嚇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活像篩糠似的,結結巴巴地說道“林凡,你可彆血口噴人啊!大夥可都在這兒看著呢,我林橙平日裡是老實巴交的,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跟山匪勾連?張嬸兒,林大叔,你們可得給我作證啊,我絕對沒乾過這缺德事兒······”
林橙一直在看熱鬨,跟個沒事人似的。
當林青被揪出來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死死地盯著弟弟,關切都快從眼中溢出來了。
畢竟兄弟倆好久沒見,弟弟還掛了彩,這當哥哥的能不心疼嘛。
“你說沒有就沒有啦?剛剛你還拍著胸脯保證,說山匪就盯著我一家,不會動彆人分毫,結果呢?”
林凡冷笑一聲。
接著,把林橙慫恿三個死者家屬找他賠錢、還要把他逐出族譜的事,一五一十地抖落出來,還指名讓林茂才和死者家屬當證人。
牆倒眾人推。
前陣子他們還因為貪圖錢財,組團來找林凡的麻煩。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林青成了山匪,林橙又有通匪的嫌疑,大家都跟躲瘟神似的,拚命想跟他們撇清關係,生怕惹一身腥。
林茂才滿臉堆笑,急忙說道“趙捕頭,這事我真不知情啊!都是林橙那家夥在背後煽風點火,蠱惑村民來誣陷林凡。我這當村長的,也是騎虎難下,沒辦法才來的。您可不知道,林凡那可是咱們村裡的大善人,平日裡沒少幫襯大夥,我一直都看好他呢······”
一個死者家屬也趕緊跳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捕頭啊,我是豬油蒙了心,被林橙那廝給蠱惑了。本來我心裡也清楚,這事怪不得林凡,可林橙非說,把臟水潑到林凡身上,就能讓他賠給全村一大筆錢。我這一時糊塗,就跟著乾了這缺德事兒。還是林凡心善,大人有大量,您可一定要明察啊······”
“是啊!是啊!這事都怪林橙。”
趙桂一聽,眼睛一瞪,大喝一聲“林橙,你還不認罪嗎?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
林橙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直冒,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一邊磕頭一邊哭喊道“捕頭,我冤枉啊!自打林青失蹤後,我今天可是頭一回見著他。我每天不是下地乾活,就是在家照顧老小,哪有閒工夫跟山匪勾結啊!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趙捕頭,還有一件事,絕對和林橙脫不了乾係!”
林凡哪肯放過這個機會,開始落井下石。
之前林橙三番五次慫恿村民誣陷他,還想把他逐出族譜,這筆賬他可一直記著呢。
林凡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是這麼回事,春天的時候,林青殺了林森,拐走他老婆,還搶走了他家的錢,這事官府都定案了。可您再琢磨琢磨,林青是個瘸子,走路都不利索,要不是林橙在背後撐腰,他能那麼順順利利地逃走?”
村民們一聽,頓時炸開了鍋,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哎呀,這麼一說還真是,林青那瘸腿,沒幫手肯定跑不遠。”
“就是就是,林橙平日裡看著就鬼鬼祟祟的,說不定真有貓膩。”
“早知道就離他們兄弟倆遠點,這下可好,差點被連累。”
“······”
趙桂轉過頭,厲聲問道“林青,林橙是你什麼人?”
林青腦袋耷拉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小聲說道“他是我親哥哥……”
“哼,既然如此,把林橙給我拿下!他到底有沒有參與這些事,到了知縣老爺那兒,自然會問個水落石出。”
趙桂大手一揮,幾個捕快就像餓狼撲食一樣,衝過去把林橙捆了個結結實實。
林橙扯著嗓子大喊冤枉“我冤枉啊,我比竇娥還冤呐!我對天發誓,真的跟這些事兒沒關係,老天爺都看著呢,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趙桂隻管抓人,才不會理睬冤枉不冤枉。
他轉頭對林茂才道“林村長,你派幾個人,把山匪的屍體裝車,隨我們走,把屍體拉到縣衙去。”
林茂才忙不迭地點頭答應,然後去安排人手。
趙桂又轉向林凡,說道“林公子,你也得隨我去一趟縣衙,錄個供詞。”林凡點頭道“趙捕頭,我肯定全力配合,您放心就行。”
然後他喊過湯興,在他耳邊小聲叮囑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