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內響起。
薑景被打的臉一歪,隻是這一下,卻是讓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病床的上的小姑娘身上。
原本還在抽搐著的小姑娘,這會卻是安靜了下來,陷入到了熟睡。
“爹……”薑景張了張嘴,指著夏寶,都不問他爹為啥打他,隻是語氣有些慌亂:“夏夏剛剛……”
薑柱國根本就沒有理會他,隻是滿臉擔憂的看著李玉問道:“醫生啊,這孩子是被嚇到了,您看這是該怎麼辦?我聽說孩子被嚇的嚴重的會有那什麼……心裡什麼病的,還會做噩夢,這該咋整?”
李玉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薑柱國,這心裡問題在國內都還沒起來,大部分的人都是以神經病概論的,這位老爺子卻是能理解,甚至主動問起了這事情。
怪不得薑家的孩子都這麼的出息啊!
李玉想了想,才對薑柱國說:“小孩子的確是被嚇到了,但是你們家的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
就衝著昨晚這孩子鬨出的事情,還有跟軍區的那幾位的熟悉,也不可能是沒見過開槍,沒見過血的。
“我猜測!”李玉想了想,然後看了一眼薑景胳膊上的傷:“讓她受驚嚇的應該是薑景同誌受傷的關係!”
薑景皺了皺眉,剛想要說什麼,一直安靜的站在薑柱國身邊的薑誌明,突然開口:“夏夏在京市的時候,感覺叔受傷後,她是連夜帶我走的!甚至京市裡麵欠夏夏的獎金和獎品,她都沒有去等”
薑柱國看了一眼沉默下來的小兒子,歎了口氣:“去把你胳膊上的傷處理一下吧!”
薑景眼尾掃了一眼,然後搖頭低聲道:“不用了,這點擦傷……”
“擦傷不處理好也會感染!”薑誌明看著他叔,板著臉:“你是希望妹妹醒來之後,再哭嗎?”
薑景的氣息更萎靡了,他看了一眼薑柱國,見老爹沒說讓他留下的話,這才跟著李玉出去。
薑柱國不是不想說,但是他能說什麼呢?
剛剛老三和醫生說的話他也聽到了,老三跟在夏夏身邊最久,變化也是最明顯的。
就保衛科那幾個人,老三要是想避開,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現如今卻是受傷了,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他是故意的。
他另有目的。
所以他能說什麼?怪老三嗎?怪不了!
薑柱國長長的歎了口氣,坐在病床邊上,看著昏睡中的小姑娘,眉頭皺的更緊了,就老大和老三這身衣服,以後這樣的事情還多的很,他擔心夏寶這心裡過不去啊!
而床上的薑夏夏卻在昏睡沒多久,就醒來了。
她一醒,坐在一旁的薑柱國就急急的起來:“夏夏?”
“爺?”薑夏夏腦袋一歪,看了看薑柱國,然後低頭看著站在一旁的薑誌明,撓了撓腦袋:“你們來早啦,寶和叔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呢!”
薑柱國看著小姑娘沒有絲毫受到驚嚇的樣子,提著的心慢慢的落了下來。
“妹妹,剛剛醫生叔叔說,你被叔嚇到了!”薑誌明想起之前妹妹發高燒時做噩夢的樣子,擔憂的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是被嚇到才會睡過去的!那你做噩夢了沒?”
薑夏夏眼底閃過一點茫然:“寶剛剛,好像夢到了一個很難過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寶好像……”
眉頭擰成一個小疙瘩的薑夏夏,摸著自己的下巴,認真又努力的回想了許久,最終什麼都沒想起來:“可寶現在好像不記得了!”
處理好傷口就匆匆回來的薑景,聽到夏寶這話,腳步一頓。
他記得夏銘在老王的事情發生後,他就說過,夏寶這算是刻意回避。
她在刻意回避什麼?
薑景抿了抿唇,抬腳便走了進去。
正在床上打算和自家哥哥說說,昨晚她是怎麼利用物理和化學製造出‘慘案’的薑夏夏,一看到薑景進來,直接就從床上蹦躂了起來,眼眶也紅了。
薑景正要上前去安慰的時候,就看到小姑娘腦袋一扭,突然坐下很生氣的朝著他大聲的哼了一聲,然後就跟薑柱國告狀:“叔故意受傷!都沒和寶商量!”
她說著,覺得自己氣勢不夠,重新站了起來,想要叉腰對著薑景。
隻是她站起來之後,發現自己的氣勢還是不夠,索性直接跑到她爺的懷中坐下,然後指著薑景就繼續叭叭叭的告狀:“如果他提前告訴寶,寶就能給叔做偽傷!這樣叔就不用自己受傷,也能嚇唬到其他人!”
她說著,像是擔心薑柱國不信,小手扯著他的大手,急切道:“昨晚,寶就用物理和化學製造出血手印,三個大人都沒發現問題!來抓人的也沒發現是假的!”
一旁的薑誌明思考了片刻,認真的點頭:“妹妹說的沒錯,之前妹妹教給我的犯罪現場調查取證的書裡麵,有說到過,利用空氣的濕度還有甘油,還有一些石灰,就能讓看起來空白的地方,突然出現血手印。”
薑夏夏連連點頭:“對噠,寶都知道!可是叔卻背著寶,讓人開槍打他!”
小姑娘說著,就落寞的低下了腦袋:“叔肯定是覺得寶做錯了事情,不願相信寶了!”
“沒有!”薑景看著夏寶越說,情緒越低落的樣子,連忙上前解釋:“是在那人沒進小木屋前,我突然想到的!所以才會在出來的時候,給暗處的人打了個手勢,讓他們開槍。而且我有把握避開的。”
事實上,原本暗處保護夏寶的人是沒有帶槍的,但因為夏寶被扣押,管理委員會的人出麵的時候,以他是部隊中人,可能會反抗為由,去申請帶槍。
他們的申請,林正業那邊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讓暗處保護夏寶的人也帶了槍,就是為了以防衝突的。
這點溝通,是昨天他和夏寶被關起來的時候,外麵的人傳暗號進來,告訴他的。
這事,夏寶也是知道的。
至於他其他的打算,薑景看了一眼老爹和薑小二,就沒多說。
薑夏夏定定的看著她叔一會,然後才看向薑柱國,抬手摸了摸他被風吹的有些乾裂的臉:“爺,寶錯了!寶沒和你和奶說,就和叔留在縣城裡麵做事,讓你們擔心了,是寶做錯了!對不起!”
薑景:“……”
總覺得自己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