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煙不知道舅舅如何說服師父,隻聽說王玉的娘被接進林府,安排在師父的院子內。
王玉安頓好娘親,哭著跪在夏夢煙麵前謝恩,因為羅神醫診過脈,說可以治好。
夏夢煙沒見王玉,宋嬤嬤站在門口示意他起來:“大小姐是心疼你娘,她已經失去你妹妹,不想再失去你。”
“奴才明白,大小姐心善,日後奴才做牛做馬報答大小姐。”王玉一夜之間有了奔頭,頭嗑的咚咚作響,仿佛要讓屋內的人聽到。
宋嬤嬤見他額頭嗑出血來,到底還是心軟,責備的話軟了幾分:“既然你擅長照顧花草,大小姐的院子裡的花就交給你,彆讓大小姐失望。”
“好,奴才一定不讓大小姐失望。”
屋內的段翊辰將二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他將剝好的橘子放在夏夢煙麵前:“就這麼放過他,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
王玉確實有難言之隱,他妹妹死的也冤枉,關夏夢煙什麼事兒。
這樣的人,宣明國有一半多,難道人人都可以算計夏夢煙。
真是笑話。
夏夢煙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日有所思:“給腹中孩子積德。”
或許是做了母親,夏夢煙看到王玉費儘心思救母,有些感動。
段翊辰挑眉,不明白夏夢煙怎麼突然轉性。
入夜,夏夢煙早早睡下,可她睡的一點都不安穩。
一股寒意從她腳底鑽入,冷的她猛地睜開眼睛。
望著天青色的帷幔,夏夢煙清醒過來,剛剛是夢。
她緩緩坐起身,撩開帷幔,想叫春月給她倒杯水,見對方睡的正香,便撐著身子起身。
夏夢煙踱步來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溫涼的水入喉,她感覺嗓子舒服很多,抬頭之際,感覺一道黑影從窗前掠過。
“誰在那?”
夏夢煙放下茶杯,推開窗戶,宋墨落下:“大小姐,怎麼啦?”
“剛剛可看到有人站在窗前。”
宋墨搖頭:“屬下一直在暗處,沒看到有人靠近。”
夏夢煙看到窗外晃動的樹葉,心裡笑自己緊張,不過是風吹樹葉:“估計是我看花眼。府裡有護院,沒什麼事情,早點睡。”
宋墨點頭,消失在原地。
夜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殘葉落下。
一道黑影借著風聲的掩護,離開夏夢煙的院子,避開護院後,落在一處院子內。
“娘,你怎麼哭了?”屋內穿著內衫的孩童,看起來有十一二歲模樣,可說出的話,如五歲孩童,“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兒子幫你報仇。”
蘇姨娘看著眼前癡傻的孩子,麵若寒霜,一巴掌打過去:“蠢貨,若不是你,我也不會被老爺嫌棄。”
被打的孩童正是癡傻的林宇,他感覺臉火辣辣疼,直接坐在地上大哭:“啊,娘打我,娘打我,我要告訴爹,嗚嗚嗚……”
“哭哭哭,你爹永遠不會來了。”蘇姨娘心灰意冷,她隱忍多年,沒想到瞬間一無所有,都怪這個傻子,當年為什麼沒有摔死。
林宇聽到爹不會再來,開始在地上打滾:“我要爹,我要爹,我不管,我就要爹,嗚嗚嗚嗚……”
蘇姨娘恨不得打死他,可想到宇兒是老爺的骨肉,就算是傻子也能分到財產,心裡的恨意消退幾分。
她眼睛一轉,故意揚聲道,“宇兒乖,不是娘不讓你去找爹,而是你爹不讓你出院子。”
“不可能,爹不會把我關起來。”宇兒站起來,直接朝門外衝去,“我要出去,我要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