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走到臉盆旁,拿巾子擦乾淨袖子上的血,哪怕他現在一身布衣,周身的氣度不減:“隻是死個人,又不是沒見過。”
他看了眼手中的巾子,微微蹙眉,“留給你的銀子就租這麼個破的院子。”
魏氏強壯鎮定,眼睛四處尋找,終於在屋頂處看到一個黑影。
黑影朝她點頭,魏氏懸著的心落下。
沒想到夏夢煙來的這麼快,她身邊的人是誰?
夏夢煙和段翊辰接到消息後,快速過來,正巧看到周遠將沾滿血的銀子扔給魏氏。
夏夢煙頭皮發麻,沒想到溫文爾雅的周遠,下手如此狠辣。
那妾室跟在他身邊多年,隻是拿走二十兩,就被他弄死。
段翊辰感覺到她的恐懼,抱緊她,低聲道:“彆擔心,今日他跑不了。”
夏夢煙點點頭。
“你留下的銀子並不多,不好外露。”魏氏將繡活放好,倒了杯水遞給他,“不是逃了嗎?為什麼回來。”
從成婚到現在,兩人相敬如賓,除了床上那點事,其他的事情周遠都尊重她,給她足夠的臉麵。
可一個女子,成婚後過的還不如未出閣前,這種臉麵要不要無所謂。
周遠似乎很累,逼著眼睛靠在椅子上:“事情還沒完,走不了。林家那邊怎麼樣,可派人盯著。”
他離開前,留了兩個人在魏氏身邊,除了保護她的安全,就是借魏氏的身份打探林府的事情。
沒想到,林家這麼絕,直接將兩房都趕出府。
魏氏神色淡淡:“你直接問她們,我什麼都不知道。”
屋內出現短暫的沉默。
周遠抬腿,破舊的椅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麵露不悅:“明日換把新的。”
魏氏順從的嗯一聲,換新的?隻怕沒那個機會。
“既然你已經離開林家,那就離開慢林城去京城。”
魏氏聞言,臉色大變,手中的帕子擰的不成樣子,京城?他還不想放過自己?
“我要和離。”
未出閣前,她對未來充滿幻想,想和相公恩愛,想生一對兒女好好教育他們,可這一切,在新婚夜,全部破滅。
周遠明明心有所屬,還要娶她。
不是幸運,而是她沒有家族撐腰,好拿捏。
“成婚當日,我們便說好,做一對明麵上的夫妻。這麼多年,我自認做的很好,從未讓你為難過。
現在你顛沛流離,不知明日,可我想好好過日子,銀子你拿走,我們和離。”
椅子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刺耳。
“看我落魄,想走?”周遠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魏氏,仿佛她點頭,就能立刻弄死她。
魏氏手心冒汗,卻麵不改色直視對方:“我不是第一次提和離,何必將我說的不堪。這些年你心裡隻有林玥,何必表現的那麼深情。”
“閉嘴,誰讓你提她。”周遠猛的坐直身子,周身的怒氣不言而喻。
魏氏冷笑,緩緩鬆開手,嘲諷的看著他:“這些年為了得到林玥,暗中給林家使絆子,勾結邊關人士,可最後,林玥還是看不上你。
你退而求其次想娶夏夢煙,可惜人家身邊有一個位高權重的段翊辰,你像瘋狗一樣在暗處舔舐自己的醃臢,殊不知,在她們母女眼中,你連蒼蠅……”
“我讓你閉嘴。”周遠衝過去,猛地揮手打過去,猙獰的麵容帶著不甘和屈辱,“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嘲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