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齊了。”此時林老太爺進來,身後跟著林老爺。
林文傑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恢複往日的溫潤:“父親,祖父。”
林老太爺點頭,眾人移步隔壁,圍坐在桌前。
“煙兒坐我旁邊。”林老夫人招呼夏夢煙坐過來。
夏夢煙本想和林清婉坐在一起,見眾人都看她,不再猶豫,順從的坐在老夫人身邊。
賈氏眼睛都要瞪出來,那是她的位置,夏夢煙憑什麼坐。
林老夫人偏心也要有個度,怎麼能當眾打她的臉。
林文傑看出母親的不甘,暗中拉著母親,示意她不要衝動。
林清婉坐在哪兒都無所謂,反正飯桌上也沒她說話的份。
食不言寢不語,飯桌上,夏夢煙偶爾給林老夫人夾菜,其餘時候都安靜吃飯。
林老太爺詢問幾句林文傑的學問,林文傑勉強答上來。
“書院那邊的我已經詢問過,可以在家中學習。我和你父親商量過,會找位德高望重的夫子教導你。”林老太爺放下筷子,接過小廝手中的茶,漱了漱口,“其他事情不必你操心。林家再落魄,也有銀子供你讀書。”
眾人皆放下筷子,開始漱口。
林文傑想要反駁,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隻能攥緊手心,恭順道:“都聽祖父安排。”
賈氏心裡著急,下意識看向兒子,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說。
晚飯後,文淩端來消食湯,林老太爺抿了口,酸甜可口,舒了口氣,仿佛一日的煩惱煙消雲散。
“今日吃飯的目的,是想解開誤會。煙兒是林家的人,她得到的,她所做的,都是我同意的。我知道有些人心裡有怨氣,認為我是老糊塗。我有我的理由,日後你們自會知道。”
林老爺點頭附和:“父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咱們都是一家人,日後莫要再被外人挑唆,寒了至親的心。”
他看向林老太爺,見對方點頭,看向眾人:“有點事,有必要讓你們知道。最近慢林城不太平,很多世家已經投靠京城。
我剛得到消息,這次孟家能從私鹽事件中脫身,是背後有人替它撐腰,而這個人並非孟家的姻親。”
林文傑看向夏夢煙,見她並未表現出詫異,心下明了,這件事她早就知道。
他才是林家嫡子,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他知道的比夏夢煙晚?
“父親,您的意思是,救孟家的不是禮部侍郎,而是其他人?”
“不錯,禮部侍郎和孟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何孟家攀上更大的靠山,隻怕家產早已給了對方。”林老爺看向兒子,語重心長道,“我不讓你碰生意,並非不信任你。而是官場比你想象中醃臢。背後之人連私鹽都能壓下,可見勢力滔天。
以你現在的能力,應對科考尚且有餘力,可麵對權勢,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早早碰上隻是斷送你的仕途。”
“兒子不怕。”林文傑站起來,腰背挺直一身正氣,“兒子謹記父親和祖父的教導,讀書使人明智,向善而明禮,要知世故而不世故。
往日不知林家的困境還可以理所應當待在書院,現在林家正是用人之際,兒子身為長子,責無旁貸。
兒子明白父親的擔憂,可有些事情逃避隻會適得其反。
我願意從現在開始,一點一點學習生意上的事情,哪怕深陷泥潭,也會保持初心,絕不會和那些人同流合汙。”
夏夢煙聽著林文傑慷慨激昂的話,若不是提前知曉他暗中要李管事,差點信以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