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戰體,八鬃之力的彭波,拚了命的全力出手,破壞力有多大,想想也知道。
喀嚓…………
一塊屋簷被他直接劈開,裡麵躲藏的三個掘地境,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身體就被砍成了六塊,四散分開。
他得勢不饒人,殺完這三個,立馬就衝向其餘正在狼狽逃竄的人,前後不過十餘息,屋子裡的人就被殺了有一大半,剩下十幾個,大多都被凍成了冰塊,隻有五六個人,成功逃到了隔壁屋子裡。
“跑,我讓你們跑!”
彭波已經殺紅了眼,沒打算停手,舉起鬼頭大刀就衝向隔壁第二間屋子,明顯是打算再複製一遍剛剛的過程,掀開屋頂後,再殺人。
“彭波,給老子住手!”
那邊的武雄,終於是坐不住了。
這片建築裡,駐守的都是武霜營地的人,被彭波一口氣殺了數十個,武雄自是心疼不已,直接衝了過來。
鏗…………
黑色長棍架住了鬼頭大刀,兩兩碰撞,刀鋒掀起的巨浪雖強,可畢竟大部分力道都被武雄接住了,所以並未如願掀開第二間屋子的屋頂。
“有種來打老子,找小輩撒氣,算什麼好漢?”
“提好漢,你也配!”
聽到武雄的指責,彭波怒極反笑,眼神陰冷至極,直接抽刀返身,繞過了武雄,繼續衝向他後方的屋子。
武雄心知理虧,也不再說話,也迅速起身追上他,豎起黑色長棍,對著他的後背劈去。
呼…………
武雄也是上等戰體,實力有足足七鬃,隻比彭波差一線,棍風呼嘯而下,強橫的勁道掀出一道氣浪,聲勢同樣駭人至極。
彭波察覺到身後長棍劈來,臉上閃過一抹惱色,咬了咬牙還是側身先避,放棄了摧毀房屋的舉動。
嗖嗖…………
那棟屋子裡的一眾人,可不會手軟,確定彭波無法威脅到自己,立刻就舉起長弓對外射箭了。
彭波這一放棄,瞬間就讓自己陷入腹背受敵的處境。
砰…………
既要躲屋內射來的鐵箭,又要跟武雄的長棍周旋,不過片刻,彭波就被逼離了屋簷附近。
離屋子主體越遠,他麵臨的壓力就越大。
周邊屋子裡也躲著很多掘地境,看到彭波的身體從屋簷下出現,立刻就舉起長弓對準了他,一波波箭雨鋪天蓋地而來,再配合武雄的步步緊逼,立刻就將彭波逼到了絕境。
鏗…………
長棍向下,又是一記猛劈,雖被彭波舉刀擋住,可卻成功的讓兩支鐵箭,又穿透了他的下腹。
武雄眼中閃過一抹凶光,之前打下陽露,劉鶴、秦固本人以及他們的妻兒親屬,包括彭波的妻兒親屬,都被他和寒九離給殺絕了,留下那三個小孩,隻是想鉗製彭波,看能不能用他們做人質,進而控製他。
沒成想,彭波帶著李玄天先混了進來,而且還成功把三個小孩給救出來了。
這要是沒殺成,一個八鬃之力的禦寒級,能給武霜和寒瓊兩家帶來多大麻煩,想想都覺得麻煩。
“必須要殺!”
武雄眼中殺意凜然,渾身氣勁鼓噪,下劈的長棍不收反進,直接朝著下方彭波的頭顱,豎頂了過去。
彭波身上已經插著五支鐵箭了,儘管都不算深,可畢竟還是有傷的,實力也有所下降,被武雄這麼一頂居然朝後麵退了十多米。
可即便如此,彭波臉上也沒有露出慌亂,而是手握大刀背過身去,順勢挽刀掄出一個半圓,竟返身對著武雄的脖頸,橫斬了過來。
砰!
彭波背身的那一刻,後顱就被武雄長棍給頂住了,狂暴的力道立刻就破開了他的腦後皮肉,得虧他的皮膜防禦夠強,這要是換個掘地境來,早就腦袋開花了。
而他非但不躲,甚至還硬扛著,對武雄做出反擊。
武雄想發力頂碎自己頭顱,那就必須要扛這一刀!
彭波明顯已經放開了,這就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老子先殺了你!”
彭波頭顱血漿飛濺,狀若厲鬼,配合這句帶著滔天恨意的話語,還真把武雄給震住了片刻。
呼…………
鬼頭大刀斬出的狂風,卷起地上積雪,足足揚起了十餘米高,足見彭波這含怒一刀的恐怖程度。
這一刀,武雄當然不會硬接,隻是他抽回長棍擋在脖頸的同時,卻還對著彭波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咻…………
看到那個笑容的瞬間,彭波立刻覺察出了不對勁。
可下一秒,一道淩厲的劍鋒,已經傳到了耳畔。
“遲了!”
原本在攔截李玄天三人的寒九離,竟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後,長劍在身側拉出一道亮鋒,徑直劃向了他。
準確的說,是劃向了他的脖頸。
彭波餘光撇到另一側,發現李玄天三人已經帶著三個小孩逃出了外圍建築,充血的眼球瞬間清明許多。
寒九離既然來殺自己了,那李玄天那邊逃出生天,就沒什麼懸念了。
他從頭到尾的目標都不是殺人,而是給李玄天,準確的說,是給自己三個後人,創造逃生的機會。
彭波眼中露出一抹解脫,直接閉目等死。
鏗…………
然而,下一秒,一道巨響從身前傳出。
“什麼人!”
聽到寒九離驚怒交加的聲音,彭波忙打開雙眼,錯愕的看著身前的一柄雙刃巨斧,順著斧柄抬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蒙麵人救了自己。
“肯定是隴山的人,不要跟他廢話,殺彭波!”
武雄手持長棍逼了上來,沒有一句廢話,直接抽棍照著彭波就打了過來。
寒九離那邊反應也不慢,彭波今天要是不死,今後他寒瓊和武霜兩家,恐怕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所以也不再過問黑衣蒙麵人的身份,直接抽劍繼續殺彭波。
“嘿嘿,老子來了,你們還想殺人!”
黑衣蒙麵人的聲音,出乎意料的異常年輕,見兩人繼續威逼過來,他抽出巨斧,橫向疾速圓掄,竟在身側劃出了一個斧刃圓環。
呼……呼……呼…………
斧刃圓環近乎凝成了實質,風刮不進,水穿不透,一道道的斧刃卷起的狂風,竟直接將地上積雪卷起了數米之高,聲勢駭人無比。
儘管如此,武雄和寒九離,還是徑直衝了上來。
鏗……鏗…………
棍與劍同時和斧刃碰撞,打出兩道強烈的火花,儘管成功讓那圓環停滯了片刻,可武雄和寒九離兩人的麵色,也瞬間凝重了許多。
“力量接近五鬃!”
“是隴山的哪位?這下殺彭波,有點難了……”
兩人的實力都是七鬃,對付一個五鬃的禦寒級,自然不算什麼,關鍵這黑衣人是來救彭波,不是跟他們拚命的。
“老子拚了命的救你,你還發什麼愣?”
聽到黑衣人的聲音,彭波才迅速反應了過來,拔掉自己身上的箭矢,舉起鬼頭大刀,與他站到一起。
“多謝兄弟,救命之恩!”
呼…………
“頭領說的果真不錯,巨斧重、攻擊範圍廣、而且慣性極大,優勢就是以一敵多,一對一反而不好。”
袁城停下巨斧,穩了穩發麻的雙手,第一次跟七鬃高手碰撞,麵具後的臉上,並無懼色,反而滿是興奮。
“你隻需救下彭波即可,不要暴露身份,不管彆人問什麼都不要說,救下彭波,直接帶他來蜂巢!”
回想起夏川剛剛給自己的命令,袁城握住巨斧,稍微靠近了彭波一點,直視麵前的武雄和寒九離,將眼中逐漸燃起的戰意,給壓了下來。
砰…………
就在四人僵持不動之際,外圍又傳來了一陣巨響。
除了袁城,其餘三人都忍不住側目看了過去。
剛剛已經逃出外圍建築的李玄天三人,竟又被硬生生給逼回來了。
那一聲巨響,就是三人中的河屠,被人一腳給踹了回來,砸穿房屋發出的聲音。
李玄天是被迎麵射來的一支鐵箭給逼退的。
他本想徒手接住,可臨到麵門,發現那支鐵箭尾翼帶著猛烈的氣流,意識其威力驚人,立刻側身躲避。
“什麼人!”
南麵緩緩走來三人,居中那個黑衣人,樣貌年輕,背著一柄巨型闊劍,手裡正舉著一張粗壯的長弓,顯然剛剛射箭逼退李玄天的,就是他。
黑衣年輕人他們都不認識,但跟在他身後的兩人,赫然竟是他們的老熟人,陳應霸和吳天星。
看到自家兩個禦寒級過來,懷裡抱著嬰兒的陳應元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可隨即想到了什麼,神色瞬間又低沉了下來。
“大哥,蜂巢已經被昭陽給拿下,我們的人,已經全都被控製了,隴山馬上就要倒台,你不要再跟著李玄天他們了。”
陳應霸朝前走了兩步,滿臉苦澀的對著陳應元開口。
聽到這句話,陳應元神色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這跟他猜的情況,差不多。
陳應元的反應暫且不提,李玄天、河屠,包括剛剛被袁城救下的彭波,聽到陳應霸的話,表情大變,眼神也開始不斷閃爍了起來。
“哈哈哈哈,敢問來的是昭陽哪位弟兄?”
寒九離跟武雄兩人,表情則與他們完全相反,發出興奮的大笑,直接對著南邊為首的那人拱手開口。
“昭陽林業,侯鳴大人擔心隴山會來攻打陽露,特命我帶陳吳二人前來,協助武頭領和寒頭領。”
宇文燾朗笑開口,對著武寒二人拱了拱手,眼神深處微微掠過一抹寒光,誰也沒有察覺。
“攻打蜂巢的四個禦寒級,侯鳴、侯冰、侯英,武雄和寒九離都見過,隻有林業,他們素未謀麵,而且你實力與林業相當,你就偽裝成林業,帶著陳應霸和吳天星佯裝是來協助他們的,陳應霸先策反陳應元,然後控製住那三個孩子,另外,還要記得殺……”
回想起剛剛夏川的命令,宇文燾轉頭看向被他逼回來的李玄天三人,目光著重盯在了中間,那個實力不過三鬃的河屠身上。
“哈哈哈哈,還是侯大人想的周到,武某多謝了!”
武雄則拱手大笑一聲,隨後與旁邊的寒九離對視,兩人眼中都微微閃過了一抹忌憚。
昭陽攻打蜂巢,他們兩家攻打陽露,本就是預先商量好同步進行的,他們本來就知道。
可打完之後,侯鳴還能派出人來協助自己這邊,就有些出乎他們預料了。
吳天星暗中投了昭陽,他們並不清楚。
所以在他們的視角裡,蜂巢有兩個禦寒級駐守,再加上七百多掘地境,而且有主場優勢,侯鳴就是帶了一千五百人,即便想勝,也沒那麼簡單。
畢竟攻下一家營地,跟殺兩個禦寒級完全是兩回事。
可昭陽不但做到,而且明顯綽綽有餘。
兩人震驚之餘,心中不免也多了些忌憚。
當然,忌憚是以後的事,此刻“林業”帶著陳吳二人的到來,他們心中自然是驚喜更多。
“林兄,不必留手,李玄天、彭波、河屠,還有這個隴山的禦寒級,留著都是禍害,必要殺……”
武雄話音沒完,他麵前的彭波就已經衝向陳應元了。
“陳兄,你與隴山昭陽之間我不管,但三個孩子還請務必交給我,彭波欠你一個大人情,今後一定還!”
原來剛剛外逃出來時,李玄天跟河屠在前方領路,彭祖、劉鳴、秦峰三個小孩,則全交給了陳應元一人。
陳應元看著懷中嬰兒,還有左手夾著的兩個小孩,抬頭看到彭波滿臉的央求之色,表情頓時有些掙紮。
他跟彭波私交不錯,蜂巢和陽露兩家也一向和睦,並無嫌隙,按說這三個孩子應該是要交給彭波的。
可問題是,他現在的處境,跟剛剛可不一樣了。
陳應霸剛才說了,蜂巢被昭陽拿下,他全家老小連同營地三萬多人,不用想都被昭陽控製了,所以毫無懸念的,他跟陳應霸和吳天星一樣,隻能聽“林業”的命令行事了。
把孩子交出去,彭波是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