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確實憑借著豐富的實操經驗摸到了闌尾。
接下來,就該進行切除了。
切除的話,需要手術刀。
可現在你手指都難伸進去,如何把手術刀伸進去?
眾人有些迷茫。
下一秒,方知硯利用加長的彎鉗子夾住了最小號的刀片,順著切口送進去了。
“啊?”
眾人表情有些茫然。
這對嗎?
啥都看不見啊。
還是用的鉗子,你萬一切到彆的東西怎麼辦?
方知硯捏著鉗子,小心翼翼地挪動著。
每一步挪動,在眾人眼中就好似刀尖兒上跳舞。
可偏偏方知硯操作起來有條不紊。
嗯?看他的動作,找到闌尾了?
切除了?
這是在結紮?
看不見啊,咋結紮的?
真能結紮成功嗎?
眾人眼中帶著懷疑。
原本想要好好學習一下方知硯操作的何東方,突然鬆了口氣,往後麵退了一步,將視野讓給其他的實習生。
他看明白了。
這場手術很牛逼。
但他不用學習。
因為根本沒辦法學習。
學什麼?
看不見術野學什麼?
這是一個隻有方知硯自己能完成的盲操。
鬼知道,他能這樣做成功這個手術,究竟有怎樣的手感。
究竟對人體解剖結構熟悉到了什麼地步。
奶奶的,這小子上學時候,究竟解剖了多少大體老師啊?
該不會整個學校的大體老師都被他禍禍了吧?
不然憑什麼對人體解剖結構熟悉到這種地步?
這也太誇張了。
何東方緊皺著眉頭。
片刻之後,一條腫脹的闌尾被方知硯從病人的切口處拎出來。
真的成功了?
這不對啊!
怎麼就能盲操呢?
根本啥也看不見,他就不怕傷到病人其他的部位嗎?
完全是憑借手感在操作。
這也太可怕了。
但凡自己早知道方知硯是這麼一種手術方式,絕對不可能讓方知硯上台的。
真是天方夜譚!
可偏偏,他還成功了。
何東方一臉複雜,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表述此刻內心的心情。
不過,手術還沒有完全成功。
因為說到底,病人最大的麻煩並沒有被解決掉。
那就是脂肪液化問題。
這麼胖的人,其實最大的問題仍舊是脂肪液化。
雖然方知硯的切口很小,可畢竟有切口。
如果不用電刀,不出現膿液汙染,也不要使用太多的縫合線。
那麼脂肪液化的可能性就會很小。
沒錯,是很小,而不是不會。
所以,如果還是出現脂肪液化的情況,那方知硯之前的盲操,就顯得有些費力不討好了。
他準備如何處理脂肪液化的問題?
何東方沉默了一下,繼續盯著方知硯的操作。
衝洗腹腔,縫合腹膜。
接著,方知硯似乎忘記了縫合脂肪層一樣,接過器械護士手裡的東西,在脂肪層上麵均勻塗抹了一圈兒,然後直接縫合皮下組織。
等會兒?這是什麼操作?
何東方蒙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