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些時日,墨蕭突然回了蘭因殿。
林九卿聽到動靜,連忙讓映月將自己抄寫的經書藏起來,但因為時間太短來不及,桌麵上還擺放著從太後那裡拿回來的《法華經》,筆墨紙硯也都沒收起來。
墨蕭進門,林九卿也正好走到門邊,有些驚訝地問:“不是說很忙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墨蕭伸手抱了抱她,才說:“該定下來的事情都定下來了,就等著明日開考。今晚稍微空閒,便想著許久未見你,得回來看看。”
他牽著林九卿的手往裡麵走,看了眼書桌,頓了一下,又伸手拿起那本經書,似笑非笑地問:“怎麼突然對佛經感興趣了?”
林九卿一頓,隨後說:“上次去看望母後,見母後研讀,便厚著臉皮向母後討了一本。”
林九卿打量著墨蕭的臉色,笑著說:“你不會怪我吧?”
墨蕭將手裡的經書放下:“我怪你做什麼?隻是,母後喜歡清淨,你平日裡不必去得太勤,心意到了就行。”
林九卿:“……好。”
墨蕭牽著她去床邊坐下,跟她說起近日科考的事情,手上有意無意地揉捏著她的手腕。
林九卿靠著他聽得入神,壓根沒注意到墨蕭的小動作。
“主考官是寧寧?他年紀還小,這麼重的擔子放在他的肩上,他能承擔嗎?”
林九卿有些擔心。
墨蕭一邊給她揉著手腕,笑著說:“他是你的兒子,又是我親手教養,你還不信他嗎?”
林九卿:“我知他聰慧,可他到底還小……”
“我知道你是心疼他,”墨蕭輕聲哄道,“可他是太子,不是普通的小孩兒。更何況,那小子也是有野心有抱負的,如果將他當作普通小孩一般嬌養,怕才是真的會害了他。”
墨承寧是翻雲覆雨的龍,不是地上的泥鰍。
龍就有龍的養法。
“再說了,還有周晨從旁協助,我也會時刻在旁邊盯著,絕不會出差錯的。”
這是墨蕭登基後第一次開科考,他比誰都還上心,絕不會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林九卿想著,有他和周晨在應該是不會出問題的,便也放下心來。
墨蕭看她這樣,伸手捏捏她的鼻子,笑著說:“聽說你讓人去打聽劉敬文的消息?”
林九卿也笑了起來:“我這不是吃了人家那麼多果子,還欠著人家人情嘛。”
墨蕭:“你想提拔他?”
“若他真的有本事,此次科考自然能脫穎而出,用不著我被提拔。”林九卿笑著說,“隻是…到底吃了人家太多東西,吃人嘴軟。”
“若他不中,便隨便給安排個小營生,餓不死就成。”
劉敬文這人……太慘了。
墨蕭盯著她看了片刻,意味深長地說:“你在我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為彆人說話。”
隨後稍微湊近些,似笑非笑:“所以,皇後這是在給我吹枕邊風嗎?”
林九卿臉頰紅了紅,稍微往後退了退:“陛下說是…那便是吧。”
墨蕭連日來的疲憊瞬間被掃一空,朗聲笑了起來:“皇後放心,劉敬文此人,定有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