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川市心理專科,第三心理診療室。
一位年輕的大學生正坐在一張寬大辦公桌的前方,左右打量著這間診療室的陳列。
沒多久的功夫,診療室房門便被打開。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進來,坐到了辦公室後麵,看向年輕的大學生。
“姓名。”
“季憂……”
“是大學生對吧?”
“臨川大學哲學係在校生。”
女醫生捏著紙杯從飲水機中接了端了杯水給他:“興安大街04號大街的火災現場已經有消防隊趕到了,你為什麼還要闖進去?”
季憂抬頭看著她:“四樓有個男孩被困在了房間裡,我聽見喊聲,想上去救人。”
“那上個月,紅星家園有兒童爬到窗外,出現個年輕人的伸手在下麵接著,那個人也是你?”
“是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消防員趕到的及時,你是會被砸死的?”
季憂想了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女醫生沉默了許久之後開口:“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這些事情我都可以理解,但是去年三月八號,你為什麼要跑到電視塔的避雷針上直播?”
“我老家的一個的孩子生了重病,我去直播籌款。”
“季憂,你知不知道你有精神病?”
季憂聽後抬頭看著她:“醫生,說話歸說話,可不能要罵人啊。”
“準確來說是精神病的其中一種,”女醫生看著他,“你有抑鬱症,很久了。”
“不可能啊,我一直都很樂觀的,怎麼會有抑鬱症?”
“樂觀可不代表沒有病,就像微笑也不是我們對病人的評判標準。”
女醫生看著他:“其實你可能不清楚,我很早就認識你,2005年,有一起福利院兒童集體溺水案,死了八個孩子,你是唯一幸存者,對吧。”
季憂收斂了微笑:“有麼?”
“當年給你做心理輔導的那個人是我老師,你的案例,老師給我們講過,他對你的印象很深,說你是他見過最固執的孩子。”
“這和我做的事情沒什麼關係吧?”
女醫生抿了下嘴角:“當年那起溺水案,你已經很迅速地跑回去喊人了,可為什麼你一直到現在都覺得那是你的錯。”
季憂搖了搖頭:“醫生你可能誤會了,我沒覺得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