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熊貓黑白電視機。
還有一些家裡的酒,煙,茶,還有三個單位給方言發的五一購物券和禮品,方言也不知道送什麼就拿了一些過來。
雖然不是全部,但是這些東西也足夠讓小張把家裡置辦置辦了。
“方哥!這……這樣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小張看著一堆東西,特彆是一個大紙箱打開,裡麵居然是台電視機。
另外一個箱子裡,還是西鳳酒,外國煙,還有一些自己見都沒見過的茶葉。
方言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讓你收就收著,還記得當時我上必殺榜單的時候,你是負責保護我的,天天不離身,隨時都注意我的安全,這樣說起來,咱倆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對不對?”
“你叫我一聲哥,我這個當哥的還不能送弟弟一些東西了?”
“可是……”小張還想推脫,結果方言又說道:
“而且結婚這輩子就這一次,結完婚過後,就是兩個人生活了,需要很多東西,我這點幫助希望能夠讓你日子輕鬆一些。”
“你生活輕鬆一些,在工作中也就能努力一些,咱們群眾才能更安全不是?”
小張張了張嘴,發現方言說的好有道理……
他說道:
“方哥,我說不過你……那我謝謝你了!”
方言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瞎客氣!以後多抓幾個壞人,就算是感謝我了。”
“嗯!”小張用力點了點頭。
老實說,結婚確實讓小張經濟縮水,有了方言這一波支援,會讓小張接下來好受很多。
其他人雖然也送結婚禮物,但是和方言的“大件”比起來,那就真的就是個心意了。
孫小蓮的同事王姐送了兩對,用紅繩捆著,上麵彆著張小紙條:“新毛巾,擦新臉,日子過得亮堂堂!”
暖水瓶這算是比較“上檔次”的禮物了。
剛到市局參加工作的小周是小張的徒弟,師父結婚,他咬咬牙,花了幾塊錢買了個帶竹編外殼的暖水瓶,瓶身上貼著“永結同心”的紅色貼紙,遞到師父小張手裡時,掌心還冒著汗。
糧票、布票、糖票這是最“硬核”的祝福。
老丈人老孫頭給的牛皮紙信封,裡麵裝著5斤糧票、3尺布票和2斤糖票,都是攢了半年的‘乾貨’。
有同事用玻璃瓶裝了5斤二鍋頭,瓶蓋上糊著紅紙,酒液裡還泡著幾顆紅棗。
當然心意都是一樣的心意,但是方哥一出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兄弟呢。
當然了其實這對方言來說,並不是什麼多了不起的東西。
和家裡商量了下,根據他現在這個實力,送少了那就真是顯得有點假了。
一個月光是三個單位的工資加起來就用不完,還非要送瓷盆毛巾?
反正方言自己是做不出來。
況且小張人家以前確實在最危險的時候,在方言身邊儘職儘責的守著。
過命交情不是開玩笑的。
大姐夫這邊送的禮物就相對普通多了,主要是兩人也就是同事關係,隻不過知道趙援朝是方言的姐夫,所以小張平日對大姐夫也是很照顧。
大姐夫也送了比其他人好的兩樣東西當做結婚禮物。
一盒進口糖果,還有兩瓶茅台。
糖果是孫佳林送的,茅台是大姐夫破案後上頭領導送的,甚至上麵還有“紀念破獲XX大案”的紅綢帶。
這屬於是絕版茅台,比一般的都要貴重的多。
過了一會兒,市局領導秦農也來了。
他們不住在筒子樓,但是也在附近,所以過來也是拖家帶口的,方言還是第一次見到秦農家裡人。
“秦局,好久不見!”方言帶著自己媳婦兒和秦農打招呼。
秦農看到方言後,趕忙招呼:
“誒喲,方言同誌!咱們應該有好幾個月沒見了吧?”
“嗯,差不多。”方言笑著點點頭。
接著朱霖也和秦農打招呼。
接著他又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妻子。
方言隨後就和秦農聊了起來,最近的案子還是挺多的,秦農經常一宿一宿的熬夜,現在白頭發和皺紋比上次見麵的時候又多了不少。
秦農對小張還是頗為看重的,之前方言就看的出來。
今天本來秦農應該好好休息的,結果他還是擠出了時間來參加小張的婚禮。
這就是說明小張在秦農這裡還是相當有麵子的。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小張的父親和秦農是戰友,很早就犧牲了,是小張老娘把小張拉扯大,後來送到這邊來找秦農的。
秦農把小張是當做自己家裡子侄一樣照顧的。
現在自家侄兒結婚,他還真是得出麵,要不然小張家裡就沒人了。
小張老娘去年已經去世了,現在還有個大姐在老家那邊,聯係了因為路途太遠,沒有過來。
現在就靠秦農這個長輩兼領導,主持一下大局了。
孫小蓮一家人倒是沒有嫌棄小張,主要是覺得這小夥兒什麼地方都好,老孫頭的中風說不了話,還是他找到方言給治好了的呢。
加上還是市局的技術警察,不用和其他警察那樣經曆危險。
怎麼看都是相當有前途的。
而且父母雙亡,在有些人看起來是缺點,但是在老孫頭看來,那都是優點啊!以後自己養老的事兒小張肯定是接下來了。
……
等到上午十一點,婚禮正式開始。
筒子樓外的槐樹蔭下準時響起了劈啪的鞭炮聲。
小張穿著洗得筆挺的警服,站在三樓走廊儘頭,望著孫小蓮從樓梯口走來。
過道走廊兩側擠滿了端著搪瓷缸子的鄰居,有人踮腳往新人身上撒喜糖,有人舉著用作業本卷成的“禮炮筒”吹哨起哄,正義和明珠躲在方言身後,好奇地盯著眼前的場景,發現和三舅當初結婚完全不一樣。
臨時搭建的“典禮台”是兩張並在一起的八仙桌,桌上擺著搪瓷缸裝的橘子汽水和用草繩捆著的二鍋頭。
秦農作為主婚人,手裡捏著張他寫的發言稿,站在“囍”字下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們在這兒見證小張和小蓮同誌的革命婚姻!這是團結的結合,是為人民服務的結合……”
然後是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對拜的儀式。
朱霖和大姐提前幫著燒好了熱水,灌進小張新買的暖水瓶裡。
孫小蓮端著搪瓷杯,先敬秦農:
“叔,我們家誌超工作方麵,您以後多操心了。”
秦農接過茶,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個紅布包:
“小蓮啊,過日子得精打細算,幫助誌超管理好大後方!”
孫小蓮趕忙接過。
然後就是小張給老丈人孫老漢敬茶。
孫老漢不太會說話,但是看起來很開心,學著秦農的口氣對小張表示了鼓勵。
讓他好好養家。
接著一頓儀式搞下來,就該鬨洞房了。
說是鬨洞房,其實就是二十來號人擠在不足十平米的堂屋和臥室裡,看新人咬蘋果、唱革命歌曲。
小李舉著個用廢報紙做的“話筒”,非要讓小張講戀愛經過。
小張憋得滿臉通紅,最後憋出句:“她給我補過警服袖口。”
孫小蓮接著說:“他找方哥給我爹治過中風。”
人群裡突然有人喊:“親一個!”
正義和明珠跟著拍手,小張耳朵紅得快滴血,最後在秦農的“解圍”下,小張才紅著臉在孫小蓮耳邊說了句什麼,惹得她笑著捶了他一拳。
最熱鬨的當屬“搶喜糖”環節。
朱霖提前買了兩斤水果糖,往床上一撒,孩子們立刻尖叫著撲上去,正義趴在床底下夠到顆橘子糖,舉著糖紙喊:“舅媽!我搶到最大的!”朱霖怕他撞著,剛想伸手拉,就見孫小蓮已經蹲在地上,用帕子給他擦手:“慢點兒。”
午飯時各家各戶把自家做好的,燉肉、炒菜、饅頭,端了出來。
油煙混著歡笑聲飄出筒子樓過道,座椅凳子從小張房間裡,一直擺到了外邊。
方言被小張請到了最裡麵的一桌,這裡都是小張家自己人,方言在這裡也算是他一種身份認可了。
孫小蓮父親不知從哪兒搞來瓶茅台,非要和方言碰一杯:
“你救過我命,方大夫我得跟你碰一杯!”
這大爺前段時間還中風呢,這會兒就要喝茅台,方言連忙擺手:“誒喲,孫叔您還是少喝點吧。”
“嗐,高興嘛,就今天喝點!”老孫頭笑嗬嗬的說道。
方言最後拗不過,用搪瓷杯抿了口汽水當酒。
雖然這婚禮辦的是相當簡樸,但是也讓方言體會到了這年代特有的婚禮模式。
自家之前婚禮,確實奢華了點。
當然了,他這會兒想到下周還得去香江那邊,參加霍代表的婚禮。
現在方言有些沒辦法想象,光是彩禮就是一千萬,加上七七八八的,要花數千萬港幣辦的婚禮到底是個什麼樣?
五一前,廖主任那邊已經接到霍家的邀請了。
好像是生怕方言不去似的,霍家發了個邀請,霍家大房的呂女士又單獨發了個邀請,都是讓方言過去的。
這是官方層麵的邀請,廖主任還專門找人討論了下,才做出的決定。
同意了方言過去參加。
下周四飛上海,然後周五飛廣州,周六到香江,周日婚禮。
PS:6000字基本章更新完畢。
晚點還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