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內遷的匈奴人,劉盈沒有太多的仇恨。/br物競天擇,適者生存。/br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隻不過勤勞擁有土地的中原百姓,選擇了自力更生。/br而完全看天吃飯的遊牧民族,隻能選擇掠奪他人,才能夠繼續生存。/br既然已經劫掠了他人,就要做好隨時喪命的準備。/br漢與匈奴的戰爭,從來不是一筆帶過,邊境之民不僅要耕種土地,還要提防匈奴人的進攻。/br雙方仇怨已久,劉盈對內遷的匈奴人,選擇了同等態度對待,勢必會令一些人心裡不舒服。/br劉盈沒有狹隘的民族主義,他更清楚開放包容的統治者,能讓這個國家走的更遠。/br匈奴人,也是人,也會感受到國家對他們的照顧。/br在各為其主的時候,劉盈毫不猶豫屠戮,但處於同一國家之內,劉盈也會不留餘力的照顧。/br“陛下,此事要不要問問太後她老人家的意思?”/br陳平謹慎提醒,他還是希望劉盈不要太過激進。/br本來廣開民智,已經令群臣相當不滿,如今對待匈奴人的態度上,更令他們無法接受。/br“曲逆侯,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大漢與匈奴真的有必要敵對麼?”/br“全國上下這麼多土地,尤其是吞並南越後,朝廷的耕地將會越來越多。”/br“養活草原上的那些人,其實並非不可能,何況草原的遊牧民,也會自給自足。”/br劉盈淡然開口道:“吸納了草原,我們便能夠養馬放牧,以後再也不會缺乏戰馬。”/br中原地區,向來以耕種為主,更是把農業當做立身之本。/br劉盈肯定這種做法,他也借用墨鳶之手,做出了曲轅犁這樣的農具。/br但並不代表,畜牧業便一點都不重要。/br騎兵對於封建王朝頗為重要,總不能一直用步卒作戰,終歸不是長久之計。/br劉盈在為後世考慮,他可以將改革的壓力,全都轉移到自己身上,隻為讓後世子孫能夠過得舒服點。/br“陛下,您在走一條,比先帝更難的路!”/br“朕,當然知道,但隻要走通了這條路,才會讓國家富強,民眾富足!”/br劉盈絲毫沒有要妥協的意思,現在的他已經坐穩皇位,正好可以趁熱打鐵,讓自己的夢想變成現實。/br“草原那邊,若是有什麼動靜,記得提醒朕。”/br“師父打贏冒頓單於不是問題,就怕他一怒之下,把匈奴人屠戮殆儘。”/br劉盈對韓信充滿信心,且擁有絕對的信任,否則韓信也不會再次成為大將軍。/br“是,陛下!”/br陳平正要離開,卻見斥候急匆匆趕來,將手中信件呈遞過去。/br“陛下,是前線軍情!”/br“速速拿來!”/br劉盈簡單翻閱,沒想到冒頓單於愣是衝到了西域,這才裹挾了如此多的兵馬,企圖重新攻占草原。/br“西域……這地方倒是有趣,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行解決草原再說。”/br“冒頓單於活著一天,朕這心裡便有些不痛快。”/br“最好是生擒過來,跟二叔、義弟他們做個鄰居。”/br——/br草原。/br月氏王投降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冒頓單於耳中。/br冒頓顯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覺得以韓信的性格,絕不會輕易相信其他部族。/br誰知韓信不僅相信了,還接受了月氏王的投降。/br雙方沒有拚的你死我活,這讓冒頓的計策大打折扣。/br本來想除掉月氏王的同時,順帶著消耗漢軍的士兵。/br現在此消彼長,擁有了那一萬月氏兵,反倒令匈奴處於下風。/br“孤厥那逆子……”/br屋漏偏逢連夜雨,冒頓單於妄想追殺兒子孤厥,卻始終尋找不到對方的蹤影。/br若能吞並了對方的部落,他才算重新掌控了草原,否則總覺得有人虎視眈眈。/br“若是稽粥在,便不會有這些煩惱了!”/br冒頓單於深吸一口氣,也不知攣提稽粥深陷長安,是否淪為階下囚。/br“再向後退卻,直到離開雁門關的勢力範圍。”/br“讓韓信追過來,跟咱們動手!”/br“不能總讓漢軍占據地形優勢!”/br冒頓單於冷靜下來後,果斷離開雁門關的輻射範圍。/br主動攻關,簡直是自尋死路,持續撤退到草原,隻要漢軍想要屠戮殆儘,便要進入騎兵的舒適範圍內。/br“大將軍,冒頓單於一退再退,已經前往草原深處。”/br聽著騰虎的彙報,韓信絲毫沒有擔心,這本就在他預料之中。/br已經被打疼了兩次,冒頓單於若是還不長記性,那才讓韓信失望,這樣的對手也太過無趣。/br“大將軍,不如讓我東胡部落……”/br“你不是他的對手。”/br韓信擺了擺手,並非是他自負,而是龐轅、瓊布加上盧琯,都會被冒頓單於輕鬆玩弄。/br這樣的對手,鬥智鬥勇,讓韓信精神百倍。/br冒頓單於又沒有項羽的武勇,不會令韓信處於被衝陣的危險之內,這令他樂在其中。/br“盧琯,想辦法去尋找孤厥的部落,總不能我們在打仗,讓他在一旁看戲。”/br“大將軍的意思是,直接滅了孤厥?”/br韓信皺眉不語,盧琯顯然有些尷尬,他實在是跟不上韓信的節奏。/br“我們隻需要找到孤厥,然後把他的下落,透露給匈奴人便是。”/br“冒頓單於想要一統草原,重新掌控匈奴部落,孤厥非死不可。”/br“到時候便是他們父子相殘,而咱們在一旁看戲,坐收漁翁之利。”/br龐轅適時提醒,才讓盧琯如夢初醒。/br“大將軍,月氏也願意為大漢而戰!”/br“現在,還不到你們上戰場的時候。”/br韓信出言拒絕,他不信任月氏王,更不信任月氏的兵馬,這些人不添亂,原地待命便是。/br“傅寬,交給你個任務,與月氏王溝通,讓她描繪出西域地圖。”/br“是,大將軍。”/br在所有人還在考慮冒頓單於的時候,韓信早已不關注此人,他的更多精力,則放在了西域這片神奇的土地上。/br“若是能夠開疆擴土,大漢則擁有更廣闊的疆域。”/br“做師父的,就把西域這片土地,當做禮物送給陛下吧。”/br月氏王回首看向韓信,沒想到西域剛離狼群,又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