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
城中所有人都在苟延殘喘,不少缺乏軍紀之人,都已經被韓昭親自處斬。
其中,還有追隨其多年的弟兄,因為想要打水給韓昭清洗傷口。
結果卻被韓昭以違反軍紀之名,最終被當眾處死!
沒有人知道韓昭心中的痛苦,但所有人都瞬間變得井然有序,他們明白城中守將,絕不像敵人傳的那般任人唯親。
以如今西平城的條件,想要確保每個人的生存保障,顯然是不太可能。
韓昭儘可能分配糧食水源,儘力讓每個人能夠活下去。
當然,所有水源口糧,都是先交給守軍!
如果守軍崩了,那城中百姓再無生還可能。
所有人也明白,韓昭的做法無比正確,如果任由他們自己爭吵分配,恐怕不過數日便會激發更大的矛盾,使得城中發生嘩變。
唯有韓昭手下親兵清楚,在他下令殺死袍澤的那天,這位將軍徹夜未眠,更是鬢生白發。
“將軍……咱們還能守住麼?我聽說陛下已經返回長安,來不及救援了!”
“武威距離咱們太遠,真的能夠支援過來麼?”
“若是守不住,不如大家夥跟***冒頓拚了!”
此時城中同仇敵愾,男子當戰女子當運,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隻待韓昭發號施令。
“能守住!咱們的援軍很快就能抵達!”
“薑烈的身手,你們還信不過麼?”
“何況敵軍越是著急,越想讓咱們投降,就說明局勢對他們越不利!”
韓昭深吸一口氣,他要求自己保持冷靜,從而才不會做出錯誤判斷。
否則,他的一個誤判,將會令全城百姓跟著陪葬!
“韓昭將軍,可否出來答話!”
白狼王的聲音傳來,前幾日都是冒頓單於居高臨下的勸降,如今這位犬戎王者親自前來,韓昭倒是有幾分興趣。
漢軍守將登上城樓,卻見一名漢人文士策馬而立,全然不似犬戎貴族。
“你……是白狼王?”
“不錯,正是本王。”
白狼王抱拳行禮,笑道:“韓昭將軍苦守十七日,令我五萬大軍如鯁在喉,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對於這種客套話,韓昭壓根不當回事。
“不知白狼王叫我,所為何事?”
“韓將軍如此直白,那本王也開門見山了!”
白狼王笑著指向韓昭,“城池被攻破,不過旦夕之間,韓昭將軍無非擔心,我軍會大開殺戒,才不敢開城投降吧?”
“請將軍發現,我以白狼王的名義發誓,隻要開城投降,城中百姓本王一律不殺!”
“至於你跟你的將士們,大可為本王效力,以後高官厚祿不在話下!”
白狼王已經發現了韓昭的價值,單憑這份守城的能耐,便勝過他麾下不少將領。
何況韓昭一旦投降,算是開了漢軍投降的先河,對於白狼王而言彆具意義。
冒頓單於皺眉不止,他覺得自己被白狼王這小子戲耍了。
合著之前惡人都是他來當,這小子現在裝上好人了?
“多謝白狼王厚愛,不過投降之事慎重,可否給我三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