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恭迎陛下!”眾人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劉盈一身輕甲,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利落。
他目光掃過眾人,在蒯通臉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那熟悉的、帶著幾分蔫壞的笑意。
“蒯先生,城防可還熱鬨?朕看先生氣色,比在長安仁德教化時好多了。”
蒯通眼皮微跳,麵無表情地躬身:“托陛下洪福,涼州安泰,城防陷阱運轉良好。”、
眾人聞言,想起蒯通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傑作,無不暗自咋舌。
短暫的會合與交接後,劉盈沒有絲毫耽擱。
他深知兵貴神速,西域局勢瞬息萬變。
他留下四千五百精銳由周亞夫統領,坐鎮平戎城,作為後援和威懾河西的定海神針。
自己則親點五百最剽悍的羽林精騎,一人雙馬,輕裝簡從,隻攜帶必要的兵甲、乾糧和飲水。
李廣自然在列,蒯通也被劉盈點名帶上——這等攻心利器,豈能浪費?
“目標,蒲類後國!”
劉盈翻身上馬,聲音清越,穿透朔風,“出發!”
五百鐵騎,如同一股沉默的黑色洪流,衝出平戎城西門,卷起漫天黃塵,義無反顧地紮入了遼闊而未知的西域大地。
平戎城在身後迅速縮小,前方是連綿的戈壁、起伏的沙丘和遙遠天際線上隱約可見的雪山輪廓。
寒風如刀,割在臉上,卻讓劉盈胸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
劉盈一行西行數日,穿越荒涼的戈壁,地勢漸高,空氣也愈發清冷。
遠處,一片湛藍的湖泊如同寶石般鑲嵌在枯黃的草甸之中。
按照師娘月氏王給的地圖,應該是抵達了蒲類海。
蒲類後國的簡陋土城,就坐落在湖畔不遠處的坡地上。
然而,迎接劉盈的並非湖光山色,而是震天的喊殺與彌漫的血腥!
隻見蒲類後國那低矮的土城下,正上演著一場慘烈的攻防戰!
守方約莫三四百名月氏騎兵,盔甲染血,戰馬疲憊,正依托著土城和湖畔的亂石,拚死抵抗。
他們打著月氏王室的旗號,為首的將領身材魁梧,滿臉虯髯,揮舞著一柄沉重的彎刀,怒吼連連,正是月氏王心腹大將巴爾卡!
但顯然寡不敵眾,傷亡不小,陣線岌岌可危。
攻方人數近千,裝備混雜但士氣高漲,攻勢凶猛。
打著車師王室的駱駝圖騰!
車師王的軍隊顯然是想趁漢軍未至,先拔掉蒲類後國這個眼中釘,斷絕月氏在西域的立足點!
“陛下!是巴爾卡將軍!他們被車師狗賊圍攻!”
李廣眼尖,立刻認出了月氏旗幟和巴爾卡那標誌性的虯髯,頓時須發怒張,手按刀柄就要衝下去。
“慢!”
劉盈猛地抬手,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掃過戰場全局,他沒有絲毫慌亂,冷靜得令人心悸。
“李廣,你看。”
劉盈指向車師軍後方,“敵軍主將旗號在彼處山丘之後,其陣型前重後輕,隻顧圍攻,後方空虛,警戒鬆懈!顯然以為此地是他們的囊中之物,無人敢來攪局!”
李廣順著劉盈所指望去,果然車師軍的主力都壓在前線,後方隻有少量遊騎和輜重隊,主將的大旗懶洋洋地插在一個小土坡上,周圍護衛稀疏。
“陛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