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籠罩江城。
血祭大陣的紅光逐漸暗淡,懸浮在楚家上方的血卵也停止跳動,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結束……了?”楚天踉蹌著站起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廢墟中突兀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猛地轉向楚家祖地深處。
在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廢墟中央,竟詭異地立著一把完好無損的檀木椅。
椅子上,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人正悠閒地坐著,單手托腮,麵帶微笑。
楚文忠!
不是那扭曲的怪物形態,而是……
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且,此時的楚文忠居然年輕了二十幾歲,他麵容儒雅,鬢角微白,手指修長,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
然而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沒有眼白,隻有無儘的深淵在瞳孔中旋轉。
“精彩,真是精彩!”
楚文忠輕輕鼓掌,聲音溫潤如玉,卻讓所有人寒毛倒豎。
“沒想到,你們竟能毀掉我的""皮囊""!?”
他緩緩起身,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就無聲化作齏粉。
“不過……”
他忽然咧嘴一笑,嘴角直接裂到耳根,露出滿口鋸齒狀的尖牙“遊戲才剛剛開始!”
“裝神弄鬼!”
趙山河暴喝一聲,長刀卷起滔天烈焰斬去。
楚文忠隻是輕輕抬起食指。
“叮!”
金屬碰撞聲響起。
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竟穩穩抵住了燃燒的刀鋒!
“太慢了!”
楚文忠歎息般說道,食指微微一彈。
“轟!!”
趙山河如炮彈般倒飛出去,連續撞穿三棟廢墟才停下,胸前赫然出現一個血洞!
“趙將!”
衛平生目眥欲裂,重劍帶著崩山之勢劈下。
楚文忠不躲不閃,任由劍刃砍在肩膀上。
“哢嚓!”
號稱能斬斷山河的重劍……斷了!
“這不可能!”
衛平生虎口崩裂,滿臉駭然。
楚文忠溫柔地撫過肩上連白印都沒留下的皮膚,輕聲道“你們啊……”
他突然出現在衛平生麵前,手掌輕輕按在其胸口
“根本不懂什麼是力量。”
“噗嗤!”
衛平生的後背炸開血霧,胸口被洞穿。
“隊長!”
楚天嘶吼著衝來,炎龍槍直刺楚文忠眉心。
“乖孫兒,彆急!”
楚文忠隨手將衛平生扔到一旁,兩指夾住槍尖。
殺戮龍魂發出哀鳴。
“看好了……”
他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
方圓千米的重力突然暴增十倍!
除楚天外,所有人瞬間被壓趴在地,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林淵的右臂直接扭曲變形,姬太白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就被壓成血霧!
“這才叫……”
楚文忠漫步在凝固的空氣中,手指劃過楚天僵硬的臉頰“絕望!”
楚天感覺五臟六腑都被無形巨手攥緊,炎龍槍在指尖寸寸龜裂。
楚文忠俯身貼近他耳畔,吐息裡混著腐肉氣息“你是我這盤下了三十年的棋局最大的變數,三番兩次打亂了我的計劃,如果,從一開始你的天賦命骨就被楚楓那個廢物拿走,事情又怎麼會變成這個地步?”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你才是罪魁禍首!”
話音未落,廢墟下的血祭大陣突然迸發刺目紅光,懸浮半空的血卵轟然炸裂,無數血線如蛛網般籠罩整座城市。
不遠處的卷王大廈開始轟然坍塌。
一時間,撕心裂的慘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