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驍的命令之下,金州的六大千戶軍開始了集結。
挑選出了最精銳的士兵四千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河西堡。
畢竟李驍承諾,所有參戰的士兵都將免除一年的賦稅,所以士兵們的積極性還挺高。
河西堡北方三十裡外,金州大軍的臨時駐紮之地,仿若一座鋼鐵鑄就的堡壘,傲然矗立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
營帳連綿不絕,似一片灰色的海洋,在風中翻湧。
巨大的中軍帳居於營地中央,高高飄揚的軍旗獵獵作響,其上的金色日月圖騰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散發著威嚴與莊重。
營地四周,戰馬嘶鳴,聲震四野。
而往來忙碌的士兵們,更是為這營地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他們身著皮質鎧甲,厚實的皮革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與戰鬥的劃痕,每一道紋路都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崢嶸歲月。
此刻,在大帳之中。
李驍坐在上首的胡床,左右兩側分彆坐著六名身穿皮甲的將領。
河西千戶李二江。
金山千戶李三河。
南千戶李大山。
東山千戶羅平。
下千戶阿謨。
以及坐在最後,模樣長相與其他人稍有不同的霍爾麻部首領,不爾麻黑。
再加上李驍自己親自統領的千戶軍。
他麾下所有的力量加起來已經有了將近七千人。
而現在,聚集在河西堡外的,則是其中最精銳的四千五百人。
全部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
“諸位,呼羅珊之戰已經結束,王廷軍隊損失慘重。”
“所以,東都留守蕭大人決議趁此機會,起兵征討王廷。”
“軍令已經抵達金州,休整三日之後,大軍將會啟程出發。”
李驍看向眾人,沉凝的語氣首先解釋了此次出兵的目的。
之前隻是蕭燕燕傳遞給李驍的私人信件。
而在李驍聚兵的時候,蕭思摩的正式軍令已經抵達了金州。
命令金州出兵至少六千,於三月十八之前,抵達東都。
蕭凜撻收到命令之後,也是不敢怠慢,連忙聚兵。
根據李驍得來的消息,蕭凜撻將剩下的三個千戶軍全部給調動了起來。
踢除了少數的老弱病殘之後,至少集結了兩千五百名士兵。
之所以敢這麼豪橫,一個是怕被蕭思摩小瞧了,另一方麵就是擔心被李驍暗算了。
畢竟到了戰場上,身邊隻有千八百人的話,萬一李驍生了壞心思,直接將他包了餃子。
事後謊稱是王廷軍隊所為。
那樣的話,蕭凜撻冤死都沒地方去申訴。
所以,蕭凜撻也是在不顧一切的調動更多的人馬。
畢竟遊牧民族不用考慮春耕的問題。
至於老巢被偷襲?他也不怕。
因為有著李驍壓製,蕭凜撻從心底裡已經不把金州當成自己的老巢了。
大不了潤回六院部去,哪管金州的洪水滔天?
還是將軍隊捏在手裡最為放心。
所以,此次金州出動的兵力已經超出了蕭思摩的預期,達到了七千人。
隨後,李驍又程序化的簡單宣讀了蕭思摩的軍令。
“今朝堂奸佞當道,蒙蔽聖聽,致使社稷蒙塵,蒼生受苦。”
“吾等北疆赳赳武夫,肩負家國重任,豈可視之不理?當清君側,除佞臣,撥亂反正……”
隻不過讀著讀著,眾人的臉龐上都露出了一抹會意的笑容。
這是蕭思摩的軍令,但同時也是他的討賊宣言。
總結起來隻有一句話。
“蕭大人想當皇帝了。”
李大山嗬嗬一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茬,繼而說道。
“我猜,這些文鄒鄒的話肯定是那個顧自忠寫的,一點也不乾脆利落。”
羅平嗬嗬一笑:“文人嘛!”
“不寫的雲裡霧裡,讓人瞧不明白,豈能顯得他們與眾不同?”
李驍也是將手中的軍令放在桌子上,灑脫的模樣,手指敲著桌麵:“要我說,軍令隻需要一句話就夠了。”
“打敗王廷,大家全部升官發財,封侯拜相,封妻蔭子。”
“有了這目標,將士們肯定會嗷嗷的往前衝。”
眾人哈哈一笑。
的確就是這樣。
普通的將士哪有什麼崇高的理想?
家國責任根本不是他們考慮的。
他們隻想升官發財,搶地盤,搶女人,讓自己的子子孫孫都能富貴下去。
這種理想,樸素而現實。
“要是蕭大人真的當了皇帝,都督大人是不是能當東都留守?掌管北疆?”阿謨好奇問道。
此話一出,眾將瞬間愣了一下。
隨即沉思了瞬間,羅平點了點頭,有些興奮的說道:“阿謨,你小子心眼挺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