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尉。”
……
戰場怎麼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榮耀,也沒有一呼百應的英雄騎士,隻有一觸即潰的敗逃和令人恐懼的廝殺與狂笑。
躲在穀倉的地下酒窖裡,夏洛特讓娜?德?阿爾布雷死死攥著自己的彎刀,拚命克製自己想要流淚的衝動。
她後悔了。
不應該朝著父親撒嬌,想儘辦法來到戰場。
她隻是聽老管家講的英雄傳說一時向往啊!隻是對那個所有卡佩人的女英雄讓娜?達克充滿憧憬,想要像讓娜?達克一樣建立功勳啊。
可為什麼會這樣。
維多利亞的紅杉步兵們從正麵進攻,布魯斯人的狼群從側後突進——幾乎是一瞬間,就讓她所屬的那部隊像黃油一般被割開。
他們的部隊一下就潰敗了,夏洛特幾乎是被她原本監督的士兵們簇擁著逃走的。
下意識的跟著士兵們,夏洛特一路逃到這片農田,卻又被布魯斯人的狼騎兵盯上。
他們又一次潰散。
現在,狼騎兵們還在利用坐騎出色的嗅覺追查著,夏洛特已經找不到她原本的士兵們……那些兵現在都躲藏在各個地方。至於她自己,是逃進穀倉時一不小心摔進的酒窖。
她的腿也因此受傷了,夏洛特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將酒窖的門給關上。
怎麼辦。
“嗚。”克製了很久,夏洛特還是忍不住嗚咽起來。
當然,她依舊在拚命的壓抑自己,讓她的嗚聲儘可能小聲——布魯斯人的狼騎兵就在周圍,狼騎的嗅覺聽覺無比靈敏,隻是一點破綻,就可能將她抓起來撕碎。
此時此刻,唯一能讓她有些許暢懷的,大概也隻有她刻意請化妝大師進行的變裝吧——這種情況下,除非把她身上全部衣服都撕扯下來,把她的臉也徹底清洗乾淨,絕不會有人能看出她的身份。
也因此能讓,她未來的悲慘命運,不至於那麼悲慘。
突然,夏洛特的麵色變成煞白。她聽到了,布魯斯座狼的喘息聲以及布魯斯人興奮的呼叫聲。
他們來了,他們要把這裡僅剩的幸存者也毀滅了。
她也要死了。
夏洛特眼一眯就要昏死下去,最後關頭,她重新打起精神睜開雙眼。
不行,自己不能被他們殺掉。她還有一把刀,就是死,也得死在自己手上。
夏洛特握緊刀柄,毅然決然的要往脖頸處送去。
外麵的異變的動靜又一次打斷她。
她疑惑的放下刀,繼續仔細聆聽穀倉外聲音——這次,是哭喊。
來自布魯斯人的哭喊聲。
奇怪,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出於好奇,夏洛特將身體撐起,讓腦袋儘可能的貼向酒窖斜上方開口處的木板。
木板驟然被掀開,原本緊貼開口處的夏洛特終於從酒窖中摔出來。
“呦,還有位哭喪臉的中校先生。”
惶恐到不能自己的夏洛特聽到熟悉的巴黎口音,猛地抬頭,卻是如天神一樣威風凜凜的白軍裝高大上尉正盯著她。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讓……嗯,你可以叫我科佩尼克上尉。”英武而俊俏的年輕上尉如是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