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廣卻一笑,隨後就又和蕭皇後聊起了讓她去探望張軻的事。
而事實也確如楊廣所料那般,裴矩他們才一起回到裴矩府上,其中一個山東家族的朝臣就大怒道:“豈有此理,楊廣小兒此舉,簡直欺人太甚。”
“要不,要不咱乾脆聯合關隴,一起反了算了?”
他這是被氣的。
利用人還不忘坑人,能不氣嗎?
可裴矩,裴蘊,以及其他朝臣卻如同看傻子般看著他。
許久,裴矩才冷哼一聲:“要反你去反,關隴那些靠軍功起家的胡人,都還蟄伏著。”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還想造反?”
“去,現在就去,老夫不攔你。”
裴矩都不想搭理這蠢貨了。
若是造反那麼容易?他們還用一直被楊廣壓著,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嗎?他們還不早就反了?
可關鍵就在於,他們的家族都是書文傳家的,如此家族,這能造反?
就連其他人也一臉嫌棄,那朝臣這才尷尬道:“這個,裴中書莫惱,下官方才也隻是失言,一時失言罷了。”
“那這事,我等該如何啊?”
“對啊裴中書,這?”
裴蘊他們也都跟著頭疼。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其他的,那都已經無法改變了。
“這個,此事其實也沒太好的法子,隻能嚴防死守了。”
“各位回去後,儘快通知各自家族,讓他們做好防止關隴報複的準備吧。”
“還有就是,和關隴斷絕來往那事,也必須要立刻開始。”
“否則等蘇威那案子傳至天下,咱們的家族也就要亂了。”
裴矩捋了捋胡須說道。
“是,裴中書。”
那些人點頭,很快就去辦了。
裴矩也這才回了他的房間,提筆給河東裴氏寫信。
若是有人看見他信中內容,估計會當場嚇死。
因為這位山東世家在朝中的領頭人,居然在和家主商量投靠皇帝一事?
沒錯,就是投靠。
如裴矩這種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審時度勢。
而今日,蘇威的事,已經讓他看出了皇帝的不凡。
而若是如此,他就必須要重新考慮家族立場了。
當然這也隻是他個人想法,具體結果如何,還得看家族決定。
而就在他寫信時,給使營新任統領尼洛周,也已經讓人把蘇威交到了大理寺,自己帶著一千給使營,向京兆蘇氏祖地武功縣趕去了。
至於洛陽城蘇府?
蘇府的下人們早已被誅殺,蘇威的家眷也都被關進了大理寺,可以說速度快的驚人。
……
而時間也這樣轉眼就又是半個月,已經到了大業七年的十月中。
在這半個月裡,京兆蘇氏早已經被夷為平地,就連一些重要分支都被悉數斬殺。
蘇威的那些家眷,除了一名隻有五歲的孫子被楊廣示意留下,其他人也都被處死了。
蘇威本人也因為那孫子的保留,開始幫楊廣瘋狂攀咬關隴朝臣。
攀咬才開始三天,關隴各家族在朝堂上安排的大臣,就有二十七位被下獄,其中蒲山公李密也被大理寺發文通緝。
而這樣的朝堂變局,也使得關隴那些家族如同瘋了一樣派人搜集山東,江南兩地朝臣的罪證,想要報仇雪恨。
畢竟他們的損失太大了,那些朝臣可都是他們攫取利益的工具,現在工具被人毀了,他們豈能不瘋?
可他們瘋的時候,有人比他們更瘋。
誰呢?遠在太原的李世民。
因為隨著山東,江南兩地世家大族紛紛和關隴家族劃清界限,李世民的未婚妻,太原王氏嫡女王姝所在的太原王氏,也做出了退婚的決定。
退婚啊。
這讓李淵,李建成,以及整個李家都要被氣瘋了。
“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李世民也在知道此事的瞬間臉色鐵青,下一刻更是鏗的抽出一把橫刀,對著府裡的下人大喝:“來人,點齊府中部曲,隨某殺向太原王氏。”
“某倒要問問他們,究竟是誰給他們的膽子?讓他們敢欺我李家至此,欺我李世民至此?”
“退婚?退婚?”
“他們是想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