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嘴唇蠕動看著長孫無忌,直到過了許久,他才沒好氣道:“陳國公,您好歹也是讀書人,名門之後,咱就不能注意些影響嗎?”
“您說您這利用完了便殺人,難道就不怕天下人戳您脊梁骨嗎?”
甚至就連段誌玄,拓跋赤辭,以及坎紮與娜紮,這會都神色古怪盯著長孫無忌,娜紮更是在心裡琢磨,莫非自己嫁了個無恥之徒?
“你懂個甚?正因為我是名門之後,我才得下作些。”
但長孫無忌卻瞥了程咬金一眼,然後就擺擺手:“行了行了,本官不與你多言了,你還是趕緊出發前往雅隆部落吧。”
“記住了,無論用何種法子,也得弄死囊日鬆讚,絕不能讓他繼續活著。”
“嗯,知道了,那我就先過去了,回頭等太子大婚時,麻煩陳國公幫我為太子準備一份賀禮。”
見長孫無忌不願多說,程咬金這才露出倆門牙笑笑,然後縱馬向雅隆部落趕去了。
“哎,若能做個君子,本官也想,奈何做不了。”
看著程咬金離開,長孫無忌歎息一聲,很快就又與段誌玄,拓跋赤辭,娜紮以及坎紮一起,繼續趕路了。
不過這次趕路也沒持續多久,半日後,段誌玄與拓跋赤辭便和長孫無忌分開,隻剩下長孫無忌帶著娜紮,坎紮倆姐弟返回洛陽了。
而娜紮,也在其他人走了後,這才對長孫無忌好奇問:“夫君為何要如此敗壞自己名聲?你們中原人不是講究名節大於生死嗎?”
“就是啊姐夫,您這?”
坎紮也跟著不解,他們倆人其實早就想問了,隻是段誌玄眾人在,他們也不好問。
但現在,他們卻想問個清楚了。
“為夫沒得選啊。”
長孫無忌笑笑,當即對娜紮解釋:“為夫身份特殊,父親是國之重臣,妹妹是未來的皇後。”
“如此身份,為夫隻能做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才可高枕無憂的活著。”
“我若人品高潔,道德楷模,那時陛下與太子就該不放心了。”
長孫無忌肯定清楚自己如此做的弊端,但關鍵就在於,他得讓所有人反感他,才可獲得皇帝與太子的信任。
畢竟一位人緣極好的外戚,放在任何皇帝眼中,都會讓人不放心。
“原來如此,原來夫君這是自汙。”
娜紮恍然大悟,長孫無忌咧嘴笑笑,這才帶他們繼續趕路了。
而時間也這樣很快就又是一個月,已經到了大業九年的冬月二十五,距離楊安臘月十二的大婚,也隻剩下半個來月了。
在這一個月裡,長孫無忌與娜紮姐弟,幾乎一直都在趕路,直到臘月二十五的中午,他們才返回了洛陽。
剛抵達洛陽,將娜紮與坎紮丟在長孫家門口,交給下人後,長孫無忌便又馬不停蹄趕往皇宮了。
到了皇宮,讓禁軍稟報後,他才整理了一番儀容,默默在宮門處等著了。
而這會的楊廣與楊安,還正在大業殿商議到底要不要見雅隆部落使者的事呢,畢竟雅隆部落的使者盲香鬆囊,也已經在前兩日,抵達了洛陽。
說實話,對於此事,楊廣與楊安都有些頭疼。
至於原因,正如長孫無忌所預料的那般,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答應吧,他們挑撥天竺內亂的計劃或許就要泡湯了。
可若不答應,這卻也不是個事。
故此這會,楊廣與楊安的神色都不怎麼好。
“報,啟稟家主,陳國公長孫無忌回來了,正在宮門口求見。”
然而下一刻,負責值守宮門的禁軍卻走了過來稟報,聽的楊廣與楊安也笑了笑,然後楊廣才對禁軍吩咐:“讓陳國公進來吧。”
“諾。”
禁軍領命,大概一柱香後,楊廣與楊安,便在大業殿看見了風塵仆仆趕回來的長孫無忌。
剛一見到長孫無忌,長孫無忌便立刻行禮:“臣長孫無忌,見過家主,也見過郎君。”
“嗯,免禮吧,長孫愛卿此行辛苦了,我還以為你不能在你妹妹與安兒大婚前,趕回來呢?”
楊廣嗯了聲,隨後笑眯眯說道。
當然這肯定就是開玩笑了,如此大的事,他相信長孫無忌心中有數。
“那不會,舍妹與郎君大婚,臣無論如何也會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