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娘,真讓你說對了,就是因為他太能吃了,遭到家人的嫌棄,他爹,就是我四叔一點都不喜歡他,小時候直接把他扔了出去,又被我爺爺撿了回來,我爺爺還就喜歡這個大胖孫子!”
“咦……你爺爺還真是個好人哩!”
這老朱家幸虧是皇家,要是鳳陽老家的農戶,估計四叔就要把大胖送人了。
大胖並沒有聽到剛才的話,有什麼可笑的,你丫瘋了吧,真想把你塞爐子裡去。
“那個……咱還是說說永興吧!”
朱雄英收起了笑意,問道:“老大娘,這永興皇帝真有你說的這麼好啊?”
“那可不!”
老大娘堅定的說道:“一等一的好皇帝,就和戲文包青天裡的那個皇帝似的,不,比那個皇帝還好!”
朱雄英聽後笑了笑,心想,宋仁宗也比不過我啊,他確實也是個好皇帝,可他沒有我為天下的百姓做的多啊。
“老大娘,如果你見到永興皇帝,你想給他說什麼話,或者說像你們這樣的百姓還有什麼苦衷?”
老婦人緩緩站起身來,用勺子攪動著開水,兒媳婦將麵條下了進去,隨後蓋上蓋子,繼續燒火。
“我們隻是小老百姓,能有口飯吃就滿足了,還能有啥要求啊!”
老婦人悠悠說道:“咱也見不到永興皇帝,真要見到了,一定誇誇他,這個皇帝乾的真不孬啊!”
“至於你說的苦衷,老身想求求皇帝,雜稅能不能少收一些,我們小百姓做點小買賣也不容易,忙活一天,稅就要交大半,最後也剩不了幾個了,哎……”
聽到此話,朱雄英頓時眉頭一皺,連忙問道:“什麼雜稅,朕……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些事?”
“就是擺攤做買賣要交的占道稅!”
老婦人掀開蓋子,開始撈著麵條,說道:“以前擺攤做點小買賣,稅也交,但是不高,但最近兩年突然漲了,變成三十稅三了,剩下的兩成就是雜稅,叫占道稅,這一碗麵條才掙兩個錢,哎……”
朱雄英疑惑道:“我記得在永興元年的時候,朝廷就廢除了這種雜稅啊!”
洪武年的時候確實需要交稅,但收的隻是大小鋪子,庫房,茶樓,酒館這樣的商稅。
擺攤流動都是百姓,一天不知道能賣個幾文錢,稅收並不重,也是三十稅一。
到了永興新朝,朱雄英有一次去城外微服私訪,發現很多百姓都是拿家裡舍不得吃的雞蛋,自己種的菜出來賣,本來就沒多少利潤,覺得扣百姓這仨瓜倆棗的實在沒啥意思,回去後把百姓的這項商稅給廢除了。
洪武朝的商業並不景氣,一年都沒幾個錢,朝廷財政還是主要還是以農稅為主,靠收商稅早餓死了。
“朝廷定的稅,我們這些百姓哪裡知道!”
老婦人端著麵條,兒媳婦澆上鹵汁,說道:“客人,麵好了,吃飯吧!”
朱雄英沒有說話,默默的坐了回去,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
朱高熾撇撇嘴,心想,這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又不高興了,屬狗臉的啊!
李婉兒關切的問道:“英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吃麵吧!”
朱雄英拿起筷子,吹吹熱湯,自己吃了起來,回頭喊道:“爺們,有蒜嗎,拿點!”
“有,客官也喜歡吃蒜啊!”
老婦人的兒子,立馬送來半小碗剝好的蒜,說道:“客官,您慢用,不夠還有!”
“謝了!”
朱雄英喊道:“爺們,有個事我想問一下!”
“哎,您說!”
朱雄英放下筷子,問道:“剛才聽你老娘說,你們擺攤做小買賣還是要交雜稅,這錢都是誰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