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奔波一路,士兵早早休息了,但中軍大帳依舊亮著燭光,晉王一個人端著油燈,正在看著地圖,已經看一個時辰了。
朱允熥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
行軍打仗,能吃上一碗麵條,那是相當的不容易!
“三叔,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吃點吧,這可是侄兒親手做的!”
晉王緩緩抬起頭來,問道:“允熥,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麵條了?”
朱允熥笑道:“大哥剛進宮那會兒,經常給皇爺爺做麵條,我就在旁邊看著,看多了也就學會了!”
晉王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吃了兩口,誇讚道:“不錯啊,這做的比我晉王府的廚子還好,行啊,侄子!”
朱允熥還像小時候一樣,撓著頭笑道:“三叔,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晉王一邊吃著麵條,一邊說道:“陛下……雄英,我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感激他替我們這些兒子照顧父皇!”
“父皇年紀大了,我們這些當兒子的不能在身邊照顧他老人家,心裡始終愧疚!”
“雄英是在幫我們這些叔叔儘孝,如今仗打成這樣,我心裡實在是對不起他,哎……”
朱允熥坐在晉王身邊,安慰道:“三叔,咱們都是一家人,怎麼還說上外話了,大哥是皇爺爺的嫡長孫,照顧他老人家也是應該的啊!”
晉王挑著筷子說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兒子照顧老子,那是天經地義的,這也是我們當兒子應該做的,兒子在,那輪不到孫子!”
“所以,我就想打好這一仗,算是對雄英這麼多年代替我們照顧老爺子的感謝吧!”
朱允熥笑了笑,說道:“三叔,都是一家人,彆說我了,就是大哥聽你說這些話,都會不高興的!”
晉王吃著麵條說道:“等仗打完,回京複命後,我說啥都要去鳳陽看看父皇,怎麼都要住上幾個月再走!”
“那成啊!”
朱允熥笑道:“大哥一定會說,三叔想住多久都成!”
晉王吃著麵條,眼神之中無不流露著對老爺子的思念,隻想著趕緊打完西域這一仗。
“對了,允熥,讓你探查哈裡大軍的動向,查的如何了?”
朱允熥神秘一笑,說道:“查到了,不過,三叔要吃完這碗麵,侄兒才會告訴你!”
“你這臭小子……”
晉王一頓狼吞虎咽,三兩下連湯帶麵扒完整碗麵條,端起茶杯問道:“說吧!”
朱允熥也認真起來,指著地圖說道:“哈裡的大軍離開彆失八裡後往西而去,如今就在墩剌(今阜康)一帶!”
晉王立馬看向地圖,墩剌在彆失八裡和委魯母(烏魯木齊)之間,偏北一些的位置。
“這他娘的屬狗的狗啊,叼到肉就要跑!”
很明顯,哈裡已經嗅到了危險,他沒有東進哈密,也沒有北上瓦剌,更沒有和晉王大軍交戰,而是選擇占了便宜就走。
哈裡雖然有三五萬兵馬,但還沒有狂妄到和晉王的十幾萬大軍決一雌雄,那是不是打仗,是找死。
這家夥能成為帖木兒的繼承人,真不是白給的。
“鶴壽侯危險了!”
晉王皺著眉頭,有些擔憂的說道:“不知道張翼的兩萬兵馬能不能擋住哈裡的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