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僉事,竟然調動兵馬司給李家乾私事,這要放在洪武朝,都得死!
接親的隊伍走了過去,百姓紛紛四散,老爺子招呼道:“都彆愣著,走啊,去晚了吃不到席了!”
走到李家門口,管家李忠迎了過來,看到眼前的老頭,手持木棍,身穿布衣,老態龍鐘,後麵的男男女女雖說沒有穿什麼華麗的衣服,但身上的氣度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老人家,恕小的眼拙,您老是……”
管家李忠雖然認不出老頭是誰,卻也不敢怠慢。
“咱是你們李家的長輩!”
老爺子拄著木棍走了進去!
李家的長輩,李忠琢磨道:“我們老爺哪裡還有什麼長輩啊!”
李家熱鬨非凡,迎娶來的新媳婦正在房間內等待,到了吉時再拜堂。
老李帶著李辰招呼在場的客人!
“九江啊,我瞧著你兒子怎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這臉上也看不到一點高興的樣子啊,你是不是聘禮給少了,人家為難這孩子了!”
常茂一副壞笑的樣子,故意看笑話!
“哪能啊,咱是那扣餿的人嗎!”
李景隆尷尬一笑,道:“這小子娶媳婦高興,昨晚一夜沒睡,今個沒精神……”
“大家稍等,茶水管夠,在下還有點事,失陪了……”
“老李啊,你忙你的!”
李景隆陪著笑臉,將李辰拉到側室的房間,並關上房門。
“爹,你……”
話還沒有說完,李景隆那雙大手如鐵鉗一般掐在他的脖子上,並用力推到牆上,身邊的花瓶碎了一地。
“小畜生,你瞧瞧你這是什麼樣子,你媽的,大喜的日子,你哭喪個臉,是你爹死了,還是你娘上吊了,你給誰看的!”
“外麵全是客人,你想乾啥,你要真不能活得像個人,成了親,你立馬就去死,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李辰被掐的捂著脖子咳嗽,靠著牆,半軟在地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李最擅弓馬騎射,雙臂勁大,他剛才隻要再用力,能把李辰直接掐死,他真的怒了,外麵全是客人,李家的臉都快被這小子丟儘了。
“給老子站起來!”
李景隆的話充斥著不容置疑!
李辰扶著桌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看著自己老子那雙能吃人的眼神,心中開始發毛。
“給老子樂嗬點!”
老李輕輕拍著兒子的臉,鄭重道:“老子讓你樂嗬點,見人要笑,聽到沒?”
“我聽到了,爹!”
李辰強行擠出一絲笑意,不管怎麼樣,總算有笑臉了。
老李幫他整理了身上的衣服,指著門說道:“滾出去,給老子招呼客人,準備拜堂,你要再敢哭喪著臉,老子直接廢了你!”
出了門,老李憤怒的神情驟然改變!
“哎呦,我老哥哥也來了!”
前來李家的客人,不是老李的哥哥就是老弟,或者是老哥哥。
“爺們,去年你是沒看到,老子一根鐵槊,在西域打遍帖木兒大軍無敵手,日不移影,挑死他麾下上百名大將,那都不是一合之將!”
常茂站在李家的主道之上,吹噓著自己,一旁的藍太平拍著自己的胸脯子說道:“你這都不算什麼,老子在漠北的三峽口,一個人殺了瓦剌上萬兵馬,親自砍了馬哈木!”
說著,常茂的腰間好像被一根木棍捅了捅,身後傳來一道蒼老且熟悉的聲音。
“你倆滾一邊扯他娘的淡去,彆站在這擋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