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低頭喝了一口茶水,都懶得看他一眼。
還救你,他這個兵部尚書馬上都自身難保了,不出兩天,皇帝就會問罪。
“陳大人,看在下官為你效命十幾年的份上,請救我一命啊!”
馬麟徹底慌了,整個人被一層恐懼所籠罩,磕頭如搗蒜,以求性命周全。
“自作聰明的蠢貨!”
陳瑛大罵道:“我們都被你害慘了!”
馬麟不明白,但詹徽卻心裡十分清楚,皇帝把移民之事交給他辦,作為平安落地的條件,沒想到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皇帝大度,再給你一次機會,去把這件事處理了,本來馬麟去一趟漢南,回來按照詹徽所說,把事情彙報皇帝,皇帝順水推舟,處理蔡福幾個人,順便肅清整個漢南的貪官汙吏,一切順順利利。
就因為馬麟為了收那倆錢,包庇漢南的軍官,導致詹徽徹底把事辦砸了,破壞了整個計劃,皇帝要能饒了他都怪了。
馬麟這顆腦袋雖然還長在脖子上,那是因為皇帝的刀還沒砍下,已經懸在他脖子上了。
陳瑛指著他說道:“去找練子寧救你吧!”
“大人,大人……”
馬麟被兵部的人拖了出去!
詹徽長歎一口氣,扶著額頭,整個人顯得十分蒼老,卻又深深的無奈。
詹黨的人,能辦事,可品行卻都不咋樣,平常都沒什麼,可在關鍵時刻,這樣的小毛病卻能壞了大事。
“大人,您……”
詹徽抬起頭來,雙眼緊閉,無奈說道:“或許這就是本該屬於我的結局吧,我離開朝廷後,陛下不會為難你們其他人的,走之前,我會向陛下推薦你代替我的位子!”
詹徽可以走,但詹黨不能倒,陳瑛無疑是最合適的人,皇帝怎麼可能會讓那些守舊派一家獨大。
“漢南的事……”
陳瑛小心問道:“大人認為陛下會怎麼做?”
詹徽緩緩說道:“瞞不住的,其實陛下心裡都門清,現在就需要一個人將漢南的事向朝廷揭發,徹底捅破這層窗戶紙,從而肅清整個漢南!”
漢南的事,其實很多人都能猜到真相,但誰也不敢說,一旦捅出去,很多人的利益都會受損,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
就像蔡福拿捏馬麟的那句話,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將來會不會調到漢南當官。
詹徽一臉肅穆,沉聲道:“累了,我真的累了,我詹徽倒下,自會有另一詹徽崛起,陛下需一個詹徽製衡那些迂腐的清流,朝廷也需要一個詹徽來辦些事情!”
“這個人現在或許隻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詹徽緩緩起身,走出衙門大堂,站在屋簷下,一個身穿綠袍的小官從他麵前不經意間走了過去,卻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這個人一旦出現,就是我詹徽的死期!”
綠袍小官來到司房,悄悄拿走筆墨和紙張信封,又躲在一處無人的角落,整個人趴在地上,寫了起來,半個時辰後,將寫好的東西裝進信封裡。
看著眼前的信封,王振整個人十分激動,隻要皇帝能看到這封信,自己翻身的機會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