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你今天請我們來赴宴,就是為了讓我們交稅啊!”
阮光回頭看向王懷,冷聲道:“王知府,你這是聯合禦史大人給我們下套呢!”
“阮族長,我……我也不知道啊!”
王知府很是委屈,他也沒有料到王振突然會來上這麼一手。
“禦史大人,您之前可沒說要在漢南推行新政,這……這太突然了些,幾位族長還沒準備好,我看此事咱們還是日後再議吧!”
王知府開始和稀泥了,很明顯在幫著漢南的這些豪門說話。
“本禦史要是告訴你了,你還會去邀請他們來嗎?”
王振冷笑道:“朝廷大業,隻爭朝夕,還什麼日後再議,你去給陛下商量商量,等到三五十年再推新政,陛下要是同意,那我就等!”
王懷瞬間嚇出一身冷汗,當年推行新政死了多少人啊,他要敢說這些話,永興皇帝一定送他全家去下麵團聚。
“王振!”
莫遠突然指著他,傲然道:“叫你一聲禦史大人,那不過是看在王知府的麵子上,你彆給臉不要臉,這不是京城,也不是江南,這是漢南,是我們的地盤,想在我們地盤推行新政,老子告訴你,門都沒有!”
“就是,你算什麼東西!”
阮光指著王振鼻子就罵,跟著附和道:“就憑你一個小小的禦史,也敢在漢南撒野,毛都沒長齊的毛孩子,還向我們收稅,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看你這副熊樣子!”
“王振!”
又一位豪門族長拍桌子站了起來,大喊道:“想要稅,老子沒有,老子有屎,你要不要?”
“哈哈……”
大堂之內,眾人紛紛大笑起來,甚至還有人將茶水潑到王振身上。
“鄧族長,過了!”
王知府都看不下去了,連忙勸道:“禦史大人畢竟是朝廷派來漢南的官員,不可辱!”
鄧族長卻質問道:“王知府,年底了,今年海運的分紅你還要不要了?”
王知府頓時一愣,坐了回去,不敢再說話了,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這不就是了!”
鄧族長冷笑道:“沒有我們,什麼三司官府,什麼推行新政,你們在漢南寸步難行,”
王振用官服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茶水,似笑非笑,隨後又用手將粘在眉毛上的茶葉拿了下來,放在眼前端詳半天。
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一個泡透的破茶葉有啥好看的!
王振坐了下去,並沒有惱怒,反而心平氣和的說道:“既然朝廷推行新政,你們不配合,那咱們聊聊其他事!”
“老子和你沒什麼談的,想收稅,就來阮家收,最好多帶點人來,老子怕你拿不動!”
阮光將眼前的碗直接倒扣在桌子,起身就要離開大堂。
漢南的豪強為何如此猖狂,因為他們有底氣,維護地方安穩需要他們,而且都是當初幫助明軍打黎季髦的功臣,手上有錢,有兵,有土地,有買賣。
門口突然出現兩名虎賁衛士兵攔住了他的去路。
阮光回頭質問道:“王禦史,什麼意思,不讓走?”
王振冷笑兩聲道:“事情還沒談完呢,阮族長就要走,這也太不把我這個監察禦史放在眼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