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苦笑一聲,沒有說話,他是被老爺子帶大的,自己的父皇還真沒操多少心。
“父皇,其實有件事,兒臣不知該說不該說!”
“放吧!”
太子有些猶豫的說道:“三弟……總不能就這樣一直讓三弟在鳳陽乾苦力吧,曹國公說,鳳陽的皇城拆的差不多了,就等著坐到北平,三弟也該回來了吧!”
涼王在鳳陽是真乾了三年的苦力,期間,朱雄英派井源去鳳陽看他,也是想讓他回來。
可朱文均死活不認錯,寧願乾苦力都不回來,就是要和他爹賭口氣。
永興皇帝是什麼人,那和老爺子一樣,明知道錯了也絕不會認錯的人,更不會說和自己的兒子認錯。
他不願意回來,那就彆回來了,繼續乾吧。
“父子哪有什麼隔夜仇,父皇,反正那邊的活乾的差不多了,兒臣把三弟叫回來吧!”
朱雄英看著太子,問道:“你知不知道,老三是有想法的?”
“兒臣知道啊!”
太子坦然道:“有想法,很正常啊,曆朝曆代,這種事多了去了,三弟又不是第一個,這有什麼……”
“兒臣說這些,父皇肯定要問了,你不擔心嗎?”
“害,兒臣從來沒有擔心過,也從來沒把三弟當成敵人!”
“都說皇家爭鬥是你死我活,可兒臣從小到大卻看到了不一樣的親情!”
“父皇最重視親情,兒臣亦是如此,太爺爺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一家人,兒臣豈能違背太爺爺的心願!”
朱雄英聽後,問道:“你當真是這樣想的?”
“是!”
太子嚴肅說道:“其實,兒臣看的出來,三弟不是有什麼想法,隻是想讓父皇多看他一眼,當父親的多看兒子一眼,無可厚非,可父皇身為帝王,如果真不忍心,多看他一眼,那才是害了他!”
“哎……”
“兒臣心裡都明白,不僅明白三弟,也明白父皇的難處,所以兒臣想對三弟好一些!”
朱雄英聽後,長歎一口氣,或許是太子也當了父親的緣故,真的長大了,成熟了,有作為儲君,作為大哥的擔當了。
同時,朱雄英也終於明白老爺子以前常說的一句話。
天底下最難的做的不是皇帝,而是父親!
“父皇,兒臣都不怕,您就彆有什麼顧慮了,三弟在兒臣麵前,永遠都是弟弟!”
太子苦苦勸道:“三弟喜歡打仗,實在不行,讓他去漠北,跟著燕王建功立業去吧!”
“等到他立了大功,把他的涼王再改回來!”
朱雄英緩緩搖頭道:“算了,燕王不可能讓他上戰場的,到時候在擅自行動,惹下麻煩,燕王是治他,還是不治,彆去給燕王添亂了!”
“這樣吧,讓他帶著他那幫難兄難弟,去桂林府,找江陰侯吳高練兵去!”
朱雄英吩咐道:“再給他送點錢,吃的穿的,就說是你這個當大哥的給他的,彆提朕一點!”
“爹!”
太子歎息道:“您說您這是何苦啊!”
朱雄英麵無表情,說道:“自然是為了國,為了這個家!”
“老三心裡對朕有恨,那就恨吧,父子……不就是這麼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