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父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這是眾人未曾想到的。
“荊大人這是何意?”皇後出聲問道。
荊父道:“當初婚約之事,是臣疏忽,對不住孫姑娘,就當是補償,讓她當荊煦的妹子,以後我們荊家就是她的娘家,既然郡主說了孫姑娘跟世子爺有情,不如就請陛下賜婚,雖為妾,卻也不算是辱沒了這孩子。”
從荊父的角度來看,這樣於情於理都過得去了。
周萱一聽,頓時對著欣喜不已,立馬對著皇帝道:“皇伯父,我覺得荊大人此安排才是真的妥當。”
皇帝思索了一番,看神情像是滿意的樣子。
荊煦和孫珂卻徹底繃不住了。
本來這樣場合,孫珂是不敢擅自開口的。
可這一會兒,孫珂顧不上了,“陛下。”
孫珂重重磕頭,那動靜之大,能聽得出她的決心。
“民女雖然受表姐邀請,入住了王府一段時間,但從未與世子爺有任何私下接觸,民女清清白白,絕不受人信口汙蔑。並且民女早就在父母靈位前發誓,此生若是尋不到未婚夫,就終生不嫁,守節到死,民女更加無心高攀大理寺卿為義父,民女雖然父母雙亡,卻不想擅自多一門親,所以,荊大人的提議,恕小女無福消受。”
此話說的擲地有聲,一旁的荊煦看著孫珂,有些發愣,腦海中似乎閃過一些畫麵。
一個看似文弱的女子,為了救書,卻有堅毅果敢的一麵,令他一眼心動。
荊煦看著孫珂說著眼淚直流,心疼不已,也跟著磕頭,默認站在孫珂這一邊。
兩人此刻真的像是苦命鴛鴦一般。
皇後,衛驍然看著都不免心酸。
但皇帝倒是有些不悅,他覺得剛剛荊大人的提議十分合適,皆大歡喜,沒想到小年輕這麼不識好歹。
周萱立馬衝著荊煦道:“她說是你就相信?”
“我信。”荊煦毫不猶豫。
周萱瞬間氣的想哭,憑什麼!這不公平,明明她才是荊煦應該無條件相信護著的人啊!
“我說她是,她就是,不相信,讓宮人驗她的身!”
荊煦看向周萱的眼神瞬間陰寒起來,這對女子而言,是最大的折辱。
一旁的孫珂聞言,委屈,羞辱撲麵而來,可這一刻,她卻想要應下,為自己證明。
可荊煦沒有給她機會。
“她是良家子,如今更是開辦書局有功,郡主不能如此折辱她。她不需要證明!因為她就是清白的。你說她是,那就你拿出證據,而不是空口白牙,胡亂攀咬!逼彆人因為你隨口一句莫名其妙的自證。”
荊煦已經用上了審案的嚴厲語氣,氣勢上瞬間壓住了周萱。
他不傻,皇帝偏向周萱,後宮的人風氣又不好,想要作假太簡單的,周萱這樣說,肯定就打著要陷害孫珂的主意。
一旦讓她做了,孫珂的名聲就真的毀了。
他信孫珂,但他更知道女子生活的不易,哪怕今日他們不能有一個好的結局,他也絕對不讓孫珂再因為他收到任何傷害。
周萱越看荊煦這樣護著孫珂,就越氣,咬牙正要說什麼。
就聽到齊王開口道:“那就請皇兄派人把我兒找來對質,若此女已經是我兒的女人,那就必須入我兒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