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手握屠刀的張屠戶匆忙趕到戰鬥現場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李罡與裴文德之間那如神佛般激烈的戰況。
洶!
化印為拳、聚氣成罡……
顯化出觀世音相的純陽真火以裴文德手掌為起始,瘋狂的倒灌壓縮,然後狠狠地印向了李罡的胸膛。
肅!
神劍出鞘的李罡同樣不甘示弱,天罡神劍依舊直著那條形態猙獰、青鱗倒立的大蛇。
而他本人則再次以劍訣對印掌,驟然迸發出數道遠勝之前的劍氣,同樣射向了裴文德空門大開的胸膛。
“嘶!”
似慢實快的交鋒在一瞬間就分出了勝負。
張屠戶隻看到無數的鱗片從青鱗大蛇身上射出,頃刻間便將出鞘的天罡神劍硬生生打歪了。
——蛇蛻!
至於裴文德和李罡二人?
在麵對彼此最致命的攻擊時,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同歸於儘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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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伴隨著一聲宛若雷鳴般的巨響,觸不及防的張屠戶隻覺得眼前一花、腳下一震動,便再也看不清具體的戰況了。
洶!
片刻過後,熾熱的火焰與四溢的劍氣同時消失,騰空而起的青鱗大蛇亦重新化作了小青蛇的模樣……
在戰場的最中央,原本交戰的雙方隻剩下了一人。
那是衣服碎裂、傷口流血,卻仍然傲然屹立的裴文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裴文德身上的傷口都隻是一些小傷,並沒有什麼障礙。
看上去,李罡似乎在最後關頭留手了。
而小青蛇同樣如此,儘管在最後關頭褪儘自身鱗片,蕩開天罡神劍的直擊,可它本身卻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傷害。
因為那本就是一種類似於“金蟬脫殼”的手段,能夠成功避開天罡神劍的契機鎖定,就自然能夠全身而退。
代價不過是一身青鱗被褪去,熬三、五個月等待下次蛻皮,自然能夠重新長出來。
“人呢?”
茫然的望著不遠處的裴文德,張屠戶開口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一個事情。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李罡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裴大膽?”
眼看裴文德沒有回應自己,張屠戶再次試探性的開口喊道。
“嘶?”
聞聲,落在一旁的小青蛇頓時抬起頭來望向裴文德,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走了。”
緩緩的轉過身,裴文德看著一臉問號的張屠戶,以及變成了無鱗狀態的小青蛇,勉強咧嘴笑了笑。
“雖然有點可惜沒分出勝負,好在他現在已經走了。”
說到這裡,裴文德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
“不過我想這次事件還沒完,我估計得出去一下。”
“如果我在天黑之前還沒有回來的話,就麻煩大叔你上山一趟,告訴我師父和師兄,我這兩天要出去有點事。”
聽到裴文德這突如其來的叮囑,張屠戶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能說出挽留裴文德的話。
因為張屠戶心裡清楚,裴文德如果能夠聽自己的勸,那他就不是裴文德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還是先去我家處理一下你身上的傷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