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這就好了?”
眼看著張楚生的臉色逐漸恢複正常,一直緊張的不知所措的張屠戶終於鬆了口氣,濃濃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隻是令張屠戶沒想到的是,靈祐禪師在停下經文之後,表情卻愈發的嚴肅了起來。
“大師?”
及時注意到靈祐禪師的臉色不對,張屠戶剛剛才放下的心立馬又提心吊膽了起來,聲音也不由的顫抖了起來。
“楚生的確是中了邪術,但他中的不是一般的邪術。”
說到這裡的時候,靈祐禪師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用一種張屠戶能聽懂的話語解釋道。
“這世間邪術有萬千種,可是不管什麼邪術都有媒介。”
“或是生辰八字、或是生魂厲鬼、厲害一點的甚至能夠驅使陰差鬼神為自己所用……”
“但楚生所中的邪術卻並非這其中的任何一種,而是一種更加罕見、更加邪門的巫術——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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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靈祐禪師以“楞嚴咒”穩住張楚生的情況的時候,瀑布下的裴文德也從“夢中證道”的狀態清醒了過來。
轟!
伴隨著一聲隻有裴文德能夠聽見的轟鳴,他潛意識海中那些浩瀚、紛繁的氣泡瞬間消弭。
而其中象征著“裴文德”的小人兒,亦在這一瞬間將自己修行的經驗與成果,儘數反饋到了裴文德現實中的身體上。
呼!
下一刻,隻見環繞在裴文德周身的一百零八枚舍利子向中間一聚,居然直接變成了一串無繩的念珠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同一時間,漫天的佛光以及其中的真言不再顯現。
連帶著攪動天地元氣的莫呼洛迦亦在一聲暢快的長嘯過後,再次回到了裴文德的體內。
至此,由裴文德修行所帶來的異象儘數消弭。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的裴文德簡單活絡一下自己的筋骨,便打算和往常一樣進入自己的第二個早課——動功。
兩世為人的裴文德一直深信一個道理,那就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因此在每日參禪打坐之後,他都會進行適當的運動。
一般來說,除了自己前世的各種訓練方式之外,裴文德其餘時間練習的都是慧寂傳授的武功樁架。
“說起來,我明明不打算出家的,結果現在卻變得越來越像和尚。”
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脖頸上的無繩念珠,隻見裴文德一邊緩緩在瀑布水流的衝擊下站起身來,一邊苦笑的自嘲了一句。
念珠這種東西通常都是正式出家的僧侶才會佩戴的,結果自己卻在機緣巧合之下提前擁有了一串念珠。
這不禁讓裴文德莫名的產生了一種宿命感,似乎自己這輩子注定是和佛門有著解不開的緣分了。
“咦?”
然而就在裴文德打算和以前一樣舒展四肢的時候,他卻忽然愣住了。
因為就在裴文德從瀑布下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一股莫名的窺視感突然從不遠處的溪水中、河岸邊傳來。
這絕對不是日常隱藏在溪水之中的小青,不然自己絕對不可能察覺到這種窺探。
畢竟小青的隱藏能力可不是蓋的,隻要對方有心,妖氣、目光、乃至於自身的存在感都能夠完美的隱藏起來,根本不可能被自己看出絲毫的端倪。
“誰在那?”
自根輪開啟之後,裴文德就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五感共通。
所以他現在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判斷,而是牢牢把目光鎖定在了他覺得最違和的三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