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一眼掃過金蓮花瓣上的種種,小青便知道裴文德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了。
因為那些花瓣上除了威德曾經的親身經曆之外,還有一些被裴文德刻意提煉、展現出來的畫麵。
這其中就包括上洞八仙與禪宗五夜的佛道之爭,以及玄絕成功轉世,並向天眾一脈傳達自己禦令的情報。
最重要的是,小青在其中一片花瓣上看到了狐蕊兒的行蹤。
那是以威德視角窺探到的狐蕊兒,而對方出現的地方赫然就是潤州城外的運糧河。
顯而易見的,威德雖然不知道狐蕊兒和裴慧的聯係,但他的確在運糧河上見到了這位在天眾中地位極其崇高的存在。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儘管采用了詢問的語氣,可小青知道裴文德的選擇永遠隻有一個。
“去長安!”
果然不出小青的預料,似乎早就下定了決心的裴文德斬釘截鐵的說道。
“長安一役留給我的困惑實在是太多了。”
“如今玄絕既然轉世成功,並且確定轉世的地點就在長安附近,那我自然要親自去一趟。”
說到這裡的時候,裴文德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接著說道。
“況且我那師兄雖然沒說,但他現在正是需要我幫助的時候。”
“此去長安一來可以幫助我師兄,二來也能夠探知玄絕的轉世之身,可謂是一舉兩得。”
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小青隻是一如往常般默然的抬頭,眼神中看不出一丁點的情緒波動。
“今時不同往日,你上次前往長安的時候,隻是一介無名之輩。”
“所以沒人關注你什麼時候去長安,也沒人去探究你為什麼要去長安。”
“可現在,你是名震天下的法海禪師。”
“你的一舉一動都注定會引來無數人的注意和揣摩,讓長安變成一個新的風暴中心。”
小青說這些話可沒有絲毫誇大的意思,反倒有些小瞧了裴文德的影響。
畢竟除了法海禪師的這重身份之外,裴文德還是八部天眾尊崇的莫呼洛迦,是最有資格成為八仙的修行者之一。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敢忽視裴文德前往長安的潛在意義。
法海禪師是想給自己的師兄撐腰?
是想歸還他自己手中的那枚佛骨?
是想爭奪李陽留下來的上洞八仙之位?
亦或是想要成為八部天眾真正的統治者?
無數個勢力便有無數種猜測,一旦確認裴文德的目的地真的是長安,那麼大唐的都城將迎來一波新的風起雲湧。
“所以這個時候我就特彆懷念從前,懷念自己還隻是一個無名小卒的時候。”
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裴文德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意味著什麼。
長安一役之後,自己又重開金山寺、驅白蛇入長江,種種行為已然成為了佛門再次崛起的一個勢頭。
哪怕隻是自己隨意的無心之舉,落在有心人眼裡也能夠生出千萬種變數。
事實上,裴文德從很早開始就在為自己離開金山寺而做著各種準備。
哪怕沒有這次意料之外的狀況發生,裴文德也會在接下來一年的時間裡離開金山寺。
而這,也是他始終以“金山寺代理主持身份”自居的原因。
裴文德還有世俗牽掛,還有塵緣未了,不適合、也不可能常駐金山寺。
“其實,我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