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隻是對自我的認知產生了困惑,還沒有變成瘋子。”
一眼就瞥見了小青那狐疑的眼神,呂岩繼續朗聲說道。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你們此行不就是為了裴慧而來的嗎?”
呂岩開門見山便道出了裴文德此行的目的,並且毫不遮掩的給出了自己的答複。
“我可以把這一切都告訴你,反正這早就是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情。”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請把‘飛升丹’留給我。”
語氣懇切且熱烈,此刻的呂岩就好像真的回到了自己十六歲的時候,對於裴慧的感情也變得更加直接了。
“當年慧兒不肯聽我的勸告,一心隻想彌補你,為此甚至不惜將自己一生精氣煉成所謂的‘飛升丹’。”
“但凡她當時再多想一點,都知道以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接受這種補償。”
“可惜的是,慧兒終究是當局者迷……”
“而我當時也的確是鬼迷了心竅,居然決定幫助她完成這種根本沒意義的‘自我犧牲’!”
永遠十六歲的呂岩在說起玄絕時,語氣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這就是十六歲的自己和成年後的自己的區彆。
十六歲是一個永遠青春衝動的年紀,想到什麼就去做是他們永遠的信條,後果什麼的從來都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反觀擁有著更加成熟思想的玄絕,他卻已經失去了這種孤注一擲的決心,因過度在意裴慧的感受而忽視了自身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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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呂岩的描述,裴文德終於從知情者的口中確認了當年的真相。
就和裴文德推測的一樣,當年的裴慧為了補償裴文德,幾乎儘可能的做到了滿足其一切要求。
不想自己的弟弟跟著靈佑禪師在偽山孤老一生,所以暗中調動力量重建了溈山的同慶寺。
同時還以“青囊術”搭建起了一個足以容納其陽神降臨的氣運陣勢,在關鍵時候徹底誅殺了闖入溈山的丹辰子。
在得知裴文德想要在長沙縣安置流民時,裴慧又不遺餘力的給予物資和財力幫助。
不單如此,在知曉裴文德繼承了莫呼洛迦的名諱之後,她更是在八部天眾中重建了莫呼洛迦的信仰和香火,為其踏上登神鋪平了道路。
儘管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但是當這些事再次從呂岩的口中說出時,裴文德還是感受到了裴慧對自己的深深情誼。
然後發生的事情,就是裴文德所不知道的了。
因為那涉及到了裴慧的另一項布局和野心——成為真正的青丘之狐,然後帶領八部天眾重新走入世人的視野,
自從被裴文德以紅蓮之火斬斷了她與青丘之狐的因緣後,裴慧就徹底擺脫了枷鎖,不再是青丘之狐的一道分神了。
可這並不意味著裴慧就此隱居山林,不再過問世事了。
作為封建王朝時期的女性,裴慧擁有著與自己身份和性彆不符的龐大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