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德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卻有些享受這種小青故意表現出的稚氣。
不知不覺間,隨著靈佑禪師的離世,這個世上已經很少有人能夠讓裴文德如此輕鬆的卸下心房了。
在慧寂麵前,裴文德是得力能乾的師弟。
在小輩們麵前,裴文德是知識淵博、神通廣大的師父。
在一眾香客信徒麵前,裴文德是慈悲為懷、救世濟人的活佛。
唯有在小青的麵前,裴文德仿佛還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少年,那個僅憑一腔血勇就敢去與山魈拚命的少年。
“我還是那句老話,這件事和你關係不大,你沒必要這麼拚命的。”
似乎有些心疼、又好像隻是單純的抱怨……
越來越像一個普通女人的小青,不知道第多少次這麼說了。
儘管小青知道裴文德肯定是不會聽進去的,可這樣的提醒和勸誡同樣成了她的一種日常。
“我知道,可這世上總有一些事情是隻有我才能辦到的。”
同樣習慣了這種提醒和勸誡的裴文德聳了聳肩,絲毫沒把小青的抱怨放在心上。
“那玄音呢?你已經徹底弄清楚她的來曆了?”
見此情形,小青也沒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而是順勢問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個疑惑。
那玄音到底是什麼來頭?
為什麼如此執著於黃巢?
從對方此前的種種表現和原則來看,玄音顯然不是黃巢那種亂世的大妖。
在排除掉個人先入為主的觀念後,玄音的某些時候的表現,甚至比絕大多數的正派人士還要正派一點。
所以小青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這樣的玄音為什麼會和黃巢那種亂世的大妖糾纏不清。
“就和我先前推測的一樣,那黃巢就是目犍連的轉世……”
“或者更確切的說,他說目犍連的轉世之身——火頭和尚身死之後所化的鬼神。”
“而玄音的前生則是從餓鬼地獄逃出來的鬼神,是某種號稱‘佛母’的存在。”
聽著小青的疑問,已然明了了所有事情經過的裴文德低聲解釋道。
“至於他們倆之間的關係?說起來就更複雜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佛母與目犍連不但是天生鬼神,同時還有著類似於母子一樣的‘血緣親情’。”
“可是在佛母逃脫地獄之後,這兩位鬼神就在這人世間不斷的轉生。”
“直到這一世,目犍連成為了火頭和尚,佛母成為了玄音,兩人才再次重逢。”
在描述這段過往的時候,哪怕裴文德都為這二人的經曆而感到有些遺憾。
“然後就和我此前所說的那樣。”
“火頭和尚死了,並且在機緣巧合之下知曉了自己的前世今生,這才有了如今執著於重新成為目犍連的黃巢。”
“而玄音則同樣知曉了自己的前世,卻並不願意再次成為佛母。”
“但她又放不下於她有救命之恩的火頭和尚,並且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能夠感化黃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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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