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雖有些發福,但基因強大,個兒高,濃眉深眼,可見年輕時樣貌不差。
依然是眼型和謝殊鶴相似。
琢詞已經猜到了一些,側首問道:“謝先生,他們是你的親人嗎?”
謝承智看了一眼侄子身邊的少年,擰了擰眉。
外界傳得果然沒差。
謝殊鶴打算靠著結婚,穩固在集團和老爺子那邊的地位。
謝承智麵容緩了緩,說道:“殊鶴,你真在這。正好,一起吃吧,也讓我這個做長輩的幫你過過眼。”
說罷,和藍發兒子一同進入包間。
謝殊鶴蹙蹙眉,放下了筷子,看向二人。
“不需要。”
氣氛有些冷。
琢詞看了看謝先生,又看了看這對父子。
一眼,琢詞就看明白了。
謝先生和這兩個親人的關係不好。
……琢詞忽然看向那對父子,道:“我不想跟你們一起吃,你們應該變成一顆蛋騎上馬滾開。”
琢詞是想好了才說的。
謝先生和這對父子怎麼說都是親戚,不方便說重話。
但他是外人,他可以說。
謝承智愣了愣,“什麼?”
琢詞歪了歪腦袋,他說得這麼清楚了,他們還沒明白嗎?
倒是謝殊鶴被這一下,弄得極輕地笑了下,好心幫忙翻譯:“他的意思是,讓你們馬上滾蛋。”
兩人一唱一和的像在給謝承智父子上語文課,讓父子二人一口氣出不來。
“還沒進門,就學會擺款了。”藍發男人冷嗬,“還有,這說的哪個村的方言啊,謝殊鶴你的相親對象是智……”
一道寒銳的目光投射過來,藍發男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凝滯住,第二個字怎麼也說不出來。
而謝承智,被小輩這麼明白地趕客,也有些掉臉。
但常年的虛偽客套,讓他不願在外人麵前失禮。
對於謝殊鶴,他則是怵,但他依然是長輩,能靠輩分壓一壓。
謝承智虎著臉道:“挑選對象還是要看好人品,不能隻看皮相。”
說罷,便帶著兒子離開了。
藍發男在離開前,最後陰陽怪氣地看了眼琢詞,嘴角揚起輕蔑和不屑。
琢詞沒看懂藍發男的表情,但聽明白了中年男人的話。
他有些著急:“謝先生,我人品很好!”
他不是故意沒禮貌的。
隻是,比起禮貌,謝先生更重要一些。
謝殊鶴身上的冷凜氣息瞬間消散,眉眼深深明明,“我知道。”
琢詞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吃飯。
肚子撐得圓圓的,琢詞被謝先生送回了家中。
琢詞在大門處,朝謝先生揮手道彆,看著黑色轎車離開,琢詞才回到屋子裡,寫今天的總結。
謝殊鶴是在半小時後,回到公寓收到琢詞的日記的。
【謝先生,安!
今天我們一起爬了山,一起看了菩薩娘娘,一起在姻緣樹上綁了紅布,我很開心,您呢?
我們綁在一起的紅布,它們今晚在枝頭上看星星,似乎比我們要浪漫。
星空之下,夜風徐徐。
屬於我們的紅帶子,在自由。
雖然後麵有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我也很開心,因為我的眼睛從不看討厭的人,我的眼裡隻有您。
所以,我希望您向我學習。
尤其,您的眼睛那麼漂亮,就該隻看喜歡你的人,比如我。
——今天吃很好,希望謝先生也很好的琢詞】
簡潔的幾個段落,但字裡行間都充滿了笨拙的真心討好。
謝殊鶴認真來回看了幾遍,將這篇小作文像以往那樣長按收藏,才回複:【好,我今天也很開心。】
謝承智和謝洺還不至於礙他眼。
小莎士比亞沒有被謝承智和謝洺影響到,才是今天最好的事情。
*
其實,琢詞還是有被影響到的。
他覺得有點難過。
關於謝先生的家人不喜歡謝先生的這件事情,有點難過。
來到祖祖的房間,問了一下,才知道謝殊鶴的家庭情況。
更難過了。
活著的家人裡,沒一個喜歡謝先生的。
而忽視、冷落、厭惡,更是從六歲時就開始的。
謝先生靠自己很努力很努力才在家族中活好,活出自己的出路。
“所以如果你能和小殊走到一起,祖祖希望你們能夠同心。”
琢詞點頭,“祖祖,我會的。”
他要保護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