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不吭聲,他出去看的時候驚呆了,這麼惡心他咋收拾?大哥說不必管,誰生誰養,男女授受不親,他們不能照顧妹子。
“娘,你確定我們不乾你要把我和二弟分出去?”大柱子的眼神格外冷,冷的李氏竟然不敢點頭。
最後她失魂落魄的逃出了兒子們的屋,認命的重新去河邊洗衣,背上背著小閨女。
一天時間,李氏心力絞碎。
“當家的,我熬不住了,嗚嗚嗚……”
趙大勇驚詫,多久沒見媳婦哭的恁傷心了,她一直是堅強能忍的。
“你怎麼了?”
她把家裡的事兒跟他說了一遍,“家裡的活我一個人根本乾不完,今天菜地那都沒去鋤草,當家的,把我劈開兩半我也乾不完。”
深夜,老趙家雞飛狗跳鬨翻了天,最後大柱子直接帶著二柱子跑了,一夜未回。
孩子打跑了,李氏和趙大勇等了他們一宿也沒等到了,趙大勇一夜間仿佛老了十歲。
孩子大了,管不住了。大柱子心眼子小,多年前的事兒記恨到現在。看他現在的樣子,他和李氏彆想指望他了。
最讓他恨的是他自己胡鬨就算了,還拉上二柱子,原來的二兒子多乖巧的孩子,乾活也賣力。
大柱子是他們家的攪屎棍,他現在都沒把握成親後的他會不會按照他的想法來,他能不能控製的住他。
“當家的,天快亮了,你說兩個孩子到底去哪了?”
趙大勇扶著牆根站起身,“不必管他們,死不了。我們去摘菜吧,賣菜不能耽誤了。”
看他賣菜生意好,村裡好些個人家也效仿,原來隻有他一個人的幾個巷子,現在起碼七八個人,這也是他為何賣菜時間越來越久的原因。
不止人多難賣,價格也壓的死低,村裡的幾個屎殼郎又賣又送,他想保住客人隻能跟他們一樣賣。這樣還不算,平日更是一日都不敢休息,就怕老顧客被人拉走了。
錢難掙,越來越難掙。
大柱子其實沒帶二柱子跑多遠,他們就在河邊的路上坐了一夜。
“大哥,我們天亮回去嗎?”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在等會兒,爹差不多去縣城了我們再回去。”
不回去是不可能的,難不成在外頭餓死自己。
二柱子現在想想都後怕,他怎麼稀裡糊塗的就跟大哥出來了呢?“大哥,你說爹娘會不會不讓我們進家門。”
“不會,他們敢不讓我們進家門我就敢去找村長族長。”大柱子隻是放著狠話而已,他才不會蠢到找阻障,“孝”字頭上一把刀,他如果敢去找族長,隻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他賭他們對他還有些感情,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大哥,爹娘其實也不容易,你看爹這幾年老了多少,跟三叔大伯站一起都不像是一輩人。”
大柱子眸光冷凝,“他們自找的,一定要扶持老三個付不起的阿鬥,我們能怎麼辦?
爹娘現在的樣子就是我們的教訓,你要記住成親後趕緊分家,要不然以後你就是他們現在的樣子。”
二柱子打了個激靈,大哥一直說等爹娘了老了乾不動了就是誰聽話誰養三弟,他不要,他不想把自己熬死養個廢物。
“大哥你放心,等我成親立刻分家,爹娘最疼三弟,他們就守著最疼的三弟過一輩子吧。為三弟花了恁多錢,以後三弟給他們養老不也正常嗎?”
大柱子點頭,還算沒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