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父皇真真切切的將大唐帶入了一個繁榮昌盛的輝煌盛世,他李璟祐恐怕早就忍不住要和李承乾針鋒相對,展開爭論,以捍衛自己的理念。
如今,他也立下了雄心壯誌,要打造一個比乾武朝更為繁榮富強的盛世,他要向自己的父皇證明,他所選擇的道路沒有錯,錯的,是父皇。
“徐願,朕會做到最好的。”
李璟祐目光堅定。
這一次,一向以他馬首是瞻的徐願卻再也無法回應他了。
徐願靜靜的坐在輪椅上,雙眼永遠地閉上了,麵容安詳,仿佛隻是陷入了一場沉睡。
就這樣,他成為了大唐在位時間最短的太師,他的一生。
李璟祐看著徐願的遺體,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傷心難過之色,隻是淡淡地吐出了幾個字:“還清了,不欠。”
這簡單的四個字,其中的滋味,恐怕隻有他自己才能深刻體會。
在南京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裡,陽光透過斑駁的窗戶,灑在屋內的地麵上。
李承乾戴著一副眼鏡,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手中的報紙。
他的目光在報紙上的一條條消息間緩緩移動,內心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百感交集,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竟不知該如何言說。
他知曉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秦如召離開了人世,也得知了薛仁貴同樣命喪黃泉的噩耗。
這兩位得力乾將的離去,讓他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所有人都以為陛下得知這些消息後,定會怒發衝冠,暴跳如雷,會率領著眾人再次揮師打進長安,為死去的臣子報仇雪恨,奪回屬於自己的天下。
可是這一次,陛下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拿著那兩天刊登著這些消息的報紙,翻來覆去地看著,眼神中透著讓人難以捉摸的複雜神情,有悲傷,有無奈,有憤怒,也有思索。
秦嚴安靜的坐在李承乾身旁,正認認真真的看著書。
他時不時地悄悄抬起頭來,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自己身旁的爺爺。
他發現爺爺今天的神情格外凝重,眉頭緊鎖,似乎心事重重。
李承乾放下報紙,提起筆,在一份委任書上鄭重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秦兒。”
李承乾輕聲呼喚道,聲音中透著慈愛。
秦嚴聽到爺爺叫他,立刻快速的抬起頭來,脆生生的回應道:“爺爺,在的。”
李承乾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每次看到秦嚴,李承乾的眼中總會不自覺地泛起一層淚光,這孩子,和秦如召年輕的時候,實在是太像了,無論是眉眼間的神態,還是那股子衝勁,都像極了。
“這張紙,自己收好,知道嗎?”
李承乾溫柔的說道,“今天就學到這兒吧,回去吧。從明天開始,就不要再來爺爺這裡了,爺爺啊,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以後有空了,爺爺再叫你來。”
秦嚴聽到李承乾的話,心中充滿了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爺爺,你要去做什麼事啊?”
李承乾笑著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道:“爺爺啊,要去阻止這天下大亂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