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馬眼見著就要失控。
它四蹄踏開就要奔出這片營區。
忽見一個身影快速的奔了過去。
此人用手緊緊的抓住了馬的韁繩。
對著那馬喊了些什麼。
見到那人,眾人都是一愣。
這不正是趙二柱的便宜媳婦,那個蠻女嗎。
隻見她快速用手安撫著馬的額頭。
又在馬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那馬雖然又掙紮了幾下蹬了幾下蹄子,發泄不滿,但好在總算是被那蠻女給控製住了。
見自己馬被安撫了下來,老羅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他可不是傻子,這馬怎麼可能會突然驚了。
馬被牽了回來,眾人一番查看,果然發現馬的後臀上,有個還流著血的傷口。
而且一看這傷口的形狀,明顯就是匕首所刺。
老羅腦子一轉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是怒從心頭起,高聲喊道。
“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給老子出來!”
“彆膽子做,沒膽子承認!”
圍觀的兵戶們互相觀瞧,卻是無人搭話。
老羅的眼睛從眾人臉上掃過,也沒看出什麼異樣。
正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褲腳被人拉了拉。
低頭一看,卻見是那蠻女帶來的小蠻娃子,眼睛死死的盯著一個人。
那人老羅頭很熟悉,叫劉鬆,與他一樣也是一名什長。
甚至以前,兩人還一起搭夥跑路過。
這家夥性子狹隘,平日裡很是小肚雞腸。
老羅仔細看去,卻見劉鬆的五官有些抽動,表情有些變顏變色。
他心中馬上便明白了幾分。
老羅頭幾步邁了過去,用手一指劉鬆,口中高聲喝道。
“姓劉的,你居然敢害我的馬!”
“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劉鬆被他這麼一吼,立馬表情就是一驚。
隨即慌亂的喊道。
“老羅頭,你可彆血口噴人,我沒有!”
身邊的黑娃子性子直,他不知老羅隻是在詐對方。
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伸手便去抓劉鬆的袖子。
結果劉鬆慌亂間一躲。
啪嗒一聲響。
一把匕首掉落到了地上,鋒刃上還有未乾的血漬。
周圍眾人一見,都是麵色驚異。
趙二柱立刻奔了過去俯身撿起了匕首,用鋒刃對比了一下馬臀的傷口,刃口一模一樣。
這一下可說是證據確鑿,那劉鬆再也無法抵賴。
黑娃子與趙二柱衝過去便將那劉鬆直接摁倒。
劉鬆也是一名什長,手下也有七八個兵戶。
他們見自家什長被擒,趕忙過來幫忙。
但一身甲胄的老羅瞪了他們一眼,這些兵戶嚇的麵色一緊,止住了腳步。
開玩笑,現在這位老羅頭,已經是官居百長了。
哪是他們這些兵戶惹得起的。
而且,這劉鬆心生嫉妒捅人家馬屁股。
這種破事,他們也不想摻和。
此時的劉鬆心中卻是無比後悔。
他見平日裡和自己一樣悲催的老羅頭,居然得到了伯爺的誇讚,更是得了大筆賞賜。
心說這老羅頭為啥如此好運,讓人看著眼紅。
心中便是妒火熊熊。
他腦子一熱,也不知怎麼想的,便用匕首捅了人家馬屁股。
本意就是想把馬弄驚,讓老羅頭吃軍棍。
可不想被那老羅頭給抓了個正著。
一隻臭烘烘的草鞋,直接踩在了劉鬆的臉上。
羅長生那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姓劉的,咱們兄弟一場。”
“你是挨一頓打讓我出口氣,還是把這事報給上官。”
“我讓你自己選。”
劉鬆自知躲不過這一劫。
若是被報了上官,還不知有何下場。
於是一咬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