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梁軍律,衝擊兵營者無論是什麼理由,都是要當場立斬。
然而此時在兵營之內,陳劉二人的心中卻是猶豫再三。
外麵這些山匪可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兩人一旦下令反擊,雙方真的搏殺起來。
己方可是占著人數劣勢,他們自己也有生命危險。
但若是不反擊,這山匪都要侵門踏戶了,這督軍府的麵子往哪裡擱。
兩人隻是一猶豫的功夫。
隻聽得轟隆一聲響,郡府兵兵營的部分夯土圍牆與大門,就已經被山匪給砸開了。
圍牆和大門一倒,外麵上千的山匪嘶吼喊叫著,亂糟糟的衝入了兵營。
見大門已破,陳劉二人也再無選擇,隻能指揮郡府兵迎戰。
霎時間,衝進來的山匪與郡府兵便撕打混戰在了一起。
陳校尉與劉參軍匆忙間,一共就集結了不到三百人。
而衝進來的山匪足有上千人,這些郡府兵剛經曆了新敗,士氣並不高。
山匪又有三比一的人數優勢,所以一個猛衝,便將郡府兵的陣型衝垮。
此時在兵營中,到處都是山匪們三五成群追打郡府兵的場麵。
陳劉二人雖然是拚命嘶吼,試圖重新組織起陣型抵抗。
然而郡府兵們已經沒了戰心,根本無心抵抗。
也不知是誰,慌亂之中打開了兵營的後門。
敗退中的郡府兵見到了生路,都是紛紛的湧向了後門要急著逃走。
陳劉二人雖說心中不甘,但也沒有任何辦法。
眼下郡府兵大敗,他們也隻能先撤了再說。
於是兩人帶著親兵,將其他士卒給擠開,從兵營後門慌張的跑了出去。
郡府兵被打的逃出了兵營這一幕。
正被不遠處,趕來的崔同知與朱通判看到眼中。
兩人雖然與督軍府的陳劉二人不對付,但眼見著他們被山匪趕出了兵營,心中也是倒吸了口涼氣。
他們本想拉攏一支自己的隊伍製衡督軍府。
卻沒想到,鐵獅子的山匪實在是太過彪悍,居然把郡府兵都給打散了。
這也就意味著,此時在遂州城中,這些山匪已經成了最強的勢力。
崔朱二人不由得緩下了腳步,他們對視了一眼,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不該繼續上前。
鐵獅子並未注意崔朱二人已經到了不遠處。
此時,郡府兵的兵營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鐵獅子立刻帶人進入了營盤。
眾匪是惡習難改,衝入了兵營立刻就開始搜刮。
讓他們高興的是,因為郡府兵逃的匆忙,兵營庫房中的物資都留在了裡麵。
庫房之中不但糧秣充足,在軍械庫中各式刀矛武備還有不少,甚至甲胄都有十幾領。
這些武器,可是要比山匪手中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家夥好多了。
此外,在馬廄中的百餘匹戰馬,也成了鐵獅子與這些山匪的戰利品。
見奪取了兵營,居然得了這麼多好東西,鐵獅子與眾位頭目都是暢快大笑。
身邊的各位頭目也是紛紛上前,恭賀大寨主旗開得勝。
鐵獅子心中高興,一揮手吩咐道。
“來人,咱們今日就在這兵營中擺酒,讓弟兄們好好的吃喝一番,慶賀咱們十三寨入主遂州。”
嘍囉們答應了一聲,立刻去置辦酒席。
山匪們置辦酒席自有自己的辦法。
不多時,就聽得外麵傳來了哀求哭叫之聲。
放眼望去,正有一群人被山匪們用繩子捆著給抓回兵營。
這些人都是附近幾家酒樓的大廚夥計。
待他們入了兵營,正在驚恐不知所措之時。
鬼頭刀往這些人都脖子上一架,山匪們立刻吩咐他們準備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