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看著姚窕疑惑地表情,金唯一絲狐疑:“哎,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你跟穆總這種見不得人的關係,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姚窕剛想表達什麼卻被金唯製止——
“我知道!”金唯血氣上湧:“你跟他是真愛對吧。可能是因為我前妻背叛我,所以我對這種事感同身受吧,留下我跟孩子…抱歉,是我管太多了。”
金唯遏製著情緒走了出去。
姚窕怔愕地坐在床上,感覺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她在黑暗中摩挲著,想抓住他,但撲空摔倒。
金唯轉身站在原處濃眉緊皺,猶豫之下還是走了:“去扶一下姚小姐,她摔倒了。”
“好的少爺。”
姚窕被彆人扶起後,感覺心已經涼透。
她沒有辦法和他解釋,溝通,甚至求救。
漆黑的世界,此時隻有自己了。
碩大的眼淚在冰瑩的眸中滾動,墜落。
突然赫羚的聲音出現在麵前:“吉博士的孩子跟老婆都死在地牢,我丈夫穆勳也昏迷不醒,倒是你,還有這麼一個好男人照料你。”
瞬時間,姚窕的大動脈被赫羚掐住:“周周轉轉你失憶的老公還是在圍著你轉,憑什麼你就這麼幸福呢?我要讓他知道,你曾懷過我丈夫的孩子!你曾親手殺害尚奈的父親,間接殺害吉博士的妻女!你也彆想好過。”
赫羚惡狠狠地掐住姚窕,雙眸布滿血絲與淚痕:“我也要毀了你的生活!”
“好。”姚窕露出崩潰後的冷靜,她看向赫羚痛恨的眸子。
仿佛看到另一個穆勳。
赫羚恨的人本該是他。
卻都轉移到她身上。
昏厥下,她夢中是,她按下藍牙,尚奈的父親被射殺的那一刻。
是吉博士的妻子喊她去死的那一刻。
仿佛穆勳在她耳旁說:
“我們終究是一樣的。”
“隻要我們還在一起,我們就要永遠這樣糾纏!”
從夢中醒來時,姚窕未喝過一滴水,吃過一粒米。
醫生多次勸說無用,隻能給她打些葡萄糖維係營養。
姚窕從普通病房轉回監護病房。
整整七天七夜不曾有過一絲動靜。
姚窕蒼白地肌膚幾近透明,冰晶似的雙眸上了無生機,仿若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直到她伸出柔弱無力的手想拔掉輸液針時。
金唯的聲音才在她側響起:“你想乾什麼?他醒不過來,你就要跟他一起陪葬?”
姚窕抬眸看著漆黑的空中,嘴角微微顫動著,似是想說什麼。
金唯湊過去,即使近在咫尺也無法聽清。
隻有微弱的呼吸聲。
金唯垂下羽翼般的雙睫,眸中隻有姚窕發乾且蒼白的唇瓣。
像是在用唇語說:“我好想你和仟億。”
一時間錯愕,驚恐,疑惑和萌動在金唯的眸中一閃而過。
“我和仟億?你在說什麼胡話,我馬上找最好的醫生來,你一定不要自暴自棄!好好活下去。”
碩大的淚珠在姚窕剔透的眸中滾落,很燙很燙。
金唯差點就被那幾滴淚融化,他抱著她癱軟的身體不禁輕聲乖哄:“你也是父母的心肝寶貝,是全家人的支柱嗎?如果是的話一定要站起來啊,為了他們一定要好好吃飯,健健康康直到老去……”
姚窕恍惚,這樣的語氣這樣溫暖的懷抱,真好。
可是如果他知道她這幾個月來發生的所有,知道她做的這一切。
他還會這樣對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