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盯著葉海看,忽然眉頭一皺,食指極快搭在葉海的脈搏處,當時便臉色煞白。
怎麼會這樣呢?
“白公子可是看出來什麼?”葉海沒有怪白雲這無禮的舉動,心底特彆沒譜。
白雲歎了一口氣,“在下剛才給將軍探了下脈搏,發現將軍的脈搏微弱,似乎。”
“似乎什麼?”葉海焦急的問道。
白雲答:“似乎也是中毒的征兆。而且,將軍服毒許久,這毒是慢性的。”
“怎麼可能?”明明不可能中毒,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白公子,你真的確定我這是中毒了?”
不是葉海不相信白雲的醫術,他想不明白,自己身子蠻好的,渾身上下也沒不舒服的地方,怎麼就是中毒了?
“這是一種罕見的慢性劇毒。”白雲麵色一沉,低聲道:“這種毒是需要每月服用,潛伏三四年才會出現痕跡。當它出現痕跡後,那就是大限將至的時刻。”
“這種毒發作的時候很霸道,顯現出痕跡後,它不會立刻讓人死去,而是痛苦的折磨人,讓人精神一直處於奔潰的狀態。”
說到這裡,白雲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可是這種毒,他確實又解不了。
“那該怎麼辦……”葉海心裡有些絕望,瀾兒和歌兒還那麼小,都還沒成家立業。
麵對已知的死亡,恐懼是小,遺憾諸多才是真的。
白雲低著頭,很是慚愧:“都怪在下學藝不精,救不了將軍。不過,將軍如今的情況,還可短暫的壓製毒性,隻是夫人那邊就……”就是真的毫無辦法。
“夫人!”蘇嬤嬤嚎啕大哭:“將軍,夫人她,她,去了……”
她從未想過,居然有一天,會看著一手帶大的小姐,先離她而去。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真叫人痛不欲生。
葉海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人已經直直的愣在那兒了。想哭,又哭不出來,傷心到不知該用什麼表情才好。
他迅速上前,左手握住蘇氏的手,右手小心的湊到蘇氏的鼻息處,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就這樣了?沒有呼吸?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就沒有呼吸了?
梅兒,我們還沒有過上你喜歡的生活,你怎麼就舍得這麼離我而去?
瀾兒還沒有成家,歌兒那邊兒我們還沒有見親家,你說,你怎麼舍得就這麼拋下我們?
男兒有淚不輕彈,葉將軍叱吒疆場,此時卻哭成個了淚人兒。
懂事的下人已經在府內外掛上白綾,屋內眾人也退了出去,留出葉海緬懷夫人的地方。
“聽說了麼?將軍府的大門掛著白綾,據說好像是將軍夫人逝世了。”
“不是吧?怎麼這麼突然?我表姐是將軍府的丫鬟,聽說昨日還陪夫人散步呢,怎麼今兒個就……”
“唉!彆說了,彆說了,咱們這樣議論將軍府不太好。葉將軍一生保家衛國,如今府內出現這種事,定是要魂不守舍了唉!”
聽到這些流言蜚語,葉輕歌的心裡很慌,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母親該不會真的……
剛有這樣的苗頭,就立刻搖頭安慰自己:肯定不會是這樣的,這些人的謠言吧!
柳程旭發覺葉輕歌不對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歌兒,彆急,快到將軍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