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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馬隊沉默地行走在荒蕪的戈壁。
方才與範奚一談,宿殃此時心亂如麻,垂著頭,沮喪得不想說話。
範奚與蒲靈韻的感情對他而言簡直如同天外飛來一筆,將他所熟知的後續劇情完全打亂。
之前顧非敵說蒲靈韻在等範奚一同出師,宿殃還以為兩人不過比旁人更加親厚,超越同窗,成為了好友。可如今卻乍然聽說兩人情投意合,這後續劇情該怎麼走,就有點難辦了。
顧非敵現在身中蠱毒,若沒了女主角這條線,解毒怎麼辦
之後的劇情,樁樁件件都少不了女主角在他身邊,又該怎麼辦
宿殃這樣想著,扭頭看了一眼被花侍掛在馬背的蒲靈韻和範奚,不禁皺了眉頭,煩躁地嘟噥了一句。
顧非敵從側後方捕捉到宿殃的視線,看著他低垂的眼睫,似是感受到他情緒的低落,歎息一聲,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上。
宿殃微微偏了偏頭,沒搭理。
顧非敵閉目沉靜片刻,低低喚道“宿殃。”
“嗯。”宿殃含混地應了一聲。
沉默良久,顧非敵附在宿殃耳邊,輕聲問“你是否曾為誰,動過心”
鬢邊發絲隨著微風飄起,輕輕刮蹭著宿殃的頸窩,有些麻癢。
顧非敵的聲音很輕,仿佛一片羽毛,又是那樣一句話,落在宿殃耳中,激起心頭一陣連綿的顫抖。
宿殃躲了一下,用手肘將顧非敵推開,沒回答他的話。
現在他聽到動心不動心這種問題就煩躁。
顧非敵默了默,又問“你對靈韻如此執著,是心悅她”
聽到這句問話,宿殃隻覺得心中煩悶無以複加。
終於抓到一個可以爆發的突破口,他惡狠狠地呼出一口氣,道“能不能不要瞎猜我對那丫頭沒有任何企圖我根本就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本聖子好男色男色”
顧非敵
顧非敵翻手將剛剛扯開一半的荷包攥回去,心說你聲音可以再大點。
緩了一會兒,顧非敵又問“那你為何如此執著,要將靈韻拿下”
宿殃垂眸不語。
顧非敵等不到答案,猶豫片刻,問出自己的猜測“你將靈韻抓來,是與我解毒之事有關”
宿殃一驚,沒料到顧非敵竟然這麼快就猜到了。
見到他這反應,顧非敵心下篤定“竟真的與此有關”
宿殃呼出一口氣,沒點頭,但也沒否認。
顧非敵皺眉道“你的解毒之法,可是將那蠱蟲引渡到他人體內你想讓靈韻代我承受”
其實,劇本裡的解毒操作具體是怎麼樣的,宿殃現在並不知道。
他在這段劇情裡扮演的,一直是追擊、阻攔男女主角的角色。隻是,從後期的戲份台詞裡他可以推測出,魔教禁地應該藏著一種功法,可以協助蒲靈韻把顧非敵體內的血蠱引到她的身體裡加以壓製,以達到暫時幫顧非敵解毒的目的。
至於操作過程,他其實並不清楚,不過想來那功法中應該有提及,他也沒必要知道。
但引渡蠱蟲,這一點應該沒錯。
最終男女主角都不會有生命危險,也是可以確定的後續在雪山的劇情,正是為了徹底解決毒蠱準備的。
於是宿殃道“你放心,就算她把那血蠱引到她身體裡,最後你倆都不會有事,這蠱毒最終會被徹底解決的。”
顧非敵氣笑“既然助我解毒之人不會有事,你又為何要欺負靈韻一個女子那麼多侍衛、下人,隨便找一個人來為我引出毒蠱,又有何不可”
宿殃愣住。
好像好像說的也有道理
不過那功法真的是人人可以練的會不會必須是女的才行
許久沒有等到宿殃的回答,顧非敵閉了閉眼睛,又睜開,越過宿殃肩頭,看向夜色中愈發近了的魔鬼城的輪廓。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被束縛在身後的雙手手指靈巧翻動,從那隻小小的荷包裡翻出一把無比精致的剪刀行走江湖,蒲靈韻一直習慣隨身攜帶針線剪子,本是為了方便修補衣衫裂口,如今卻正好派上用場。
剪刀不過拇指大小,刀刃卻足夠鋒利,很快就將綁住顧非敵雙手的繩索磨出了一道斷口。
感覺到手腕的驟然放鬆,顧非敵一咬牙,在宿殃耳邊道“若還要牽扯小師妹進來,這蠱毒,倒不如不解”
宿殃一個愣神的功夫,顧非敵竟運起磅礴內力,借著斷口繃開周身繩索,自馬上跳下,滾落在地。
並未停頓,他一個翻身躍起,擊倒一名前來援助宿殃的魔教花侍,奪過花侍手中彎刀,一個起落便來到範奚身旁,抬手割斷範奚身上的繩索。
直到這時宿殃才大驚失色,勒馬回身,吼道“你瘋了不要運功停下”
體內毒蠱早就被驚動,顧非敵臉色慘白,卻緊咬牙關,一絲一毫痛苦的神色都沒露出來。
“你去救靈韻,我攔住宿殃。”他衝範奚道,“帶她跑,不用管我。”
說著,他將手中彎刀以及一塊串著幾件零碎物品的令牌塞進範奚手中“送去騰雲閣。”
範奚接過令牌和彎刀,知道情況緊急,立刻照做。
魔教花侍反應敏捷,見人質要逃,便蜂擁而上,將範奚圍在中央。
範奚身法靈巧,但魔教花侍畢竟人數眾多,他隻來得及將蒲靈韻身上的繩索砍斷,便被數人圍住,一時間難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