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橙抱著紅包轉身背對著他。
“誰吃醋了,我就隨口問問,公主殿下貴為金枝玉葉定是看不上這幾個銅板的,你給她發紅包她會不會嫌棄。”
“沒吃醋就沒吃醋吧。”
君無瀾一臉得意的伸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
“我發我的,長公主若是嫌棄,她大可以不收,但咱們是主人,她是客人,禮數要做到位。”
僅僅是顧及禮數才給夏永荷發壓歲錢嗎。
聽到這樣的回答,沈青橙背對著君無瀾高興的笑了。
起床後,夫婦倆到廚房一起做元宵。
糯米粉,花生芝麻之前已經準備好了。
沈青橙參水,將糯米粉揉成麵團,君無瀾拿舂臼將炒熟過的花生黑芝麻砸城蓉。
“瀾哥哥,昨天晚上我是何時睡著的?”
一家人正在廚房裡忙著,夏永荷撅著嘴一臉不高興的站在了廚房門口。
“說好了要一起守歲的,瀾哥哥你為何不叫醒我。”
想到昨晚跟君無瀾一起守歲跨年的是沈青橙,夏永荷就嫉妒得瞪了沈青橙一眼。
莫良的目光在君無瀾跟夏永荷之間轉了轉。
雖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夏永荷昨晚為何睡得這般早,莫良大概猜到了幾分。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有手段了。
怕夏永荷繼續鬨下去壞了正月初一的氣氛,莫良鎮定的開口“長公主殿下,這是阿瀾給你包的壓歲錢,錢不多,一點心意,還望公主殿下莫要嫌棄。”
莫良放下火鉗,從袖中拿出一隻紅包走到門口遞給夏永荷。
夏永荷頓時將昨晚的事情拋擲了腦後,從莫良手裡接過紅包,眼神激動的看著君無瀾問“瀾哥哥,這真的是你給我包的壓歲錢嗎?”
“嗯。”
君無瀾淡漠的頷首。
夏永荷激動得恨不得抱著紅包親兩口。
瀾哥哥給她發壓歲錢了,瀾哥哥心裡果然還是有她的。
“謝謝瀾哥哥,瀾哥哥你真好。”
夏永荷一口一聲的喊君無瀾瀾哥哥,讓君一落聽得眉頭皺成了一團。
爹爹是娘親的夫君,娘親叫爹爹都沒這麼甜膩膩呢,這公主殿下當著娘親的麵如此甜膩膩的喚爹爹真是半點也沒將娘親放在眼裡。
君一落不爽了片刻,皺起眉頭瞧向沈青橙。
發現沈青橙一直在認真的揉麵,一臉不爭不搶的表情,令她更加生氣。
“公主姑姑,我跟娘親也有壓歲錢哦,爹爹發的,落兒也覺得爹爹很好。”
君一落掏出懷裡的紅包,拿起故意在夏永荷麵前晃了幾下。
夏永荷發現君一落手裡的紅包比自己的鼓囊,那一臉激動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暗淡。
用過早飯後,夏永荷見一家四口頭戴草帽,布鞋外套草鞋,蓑衣加身,全副武裝要出門的架勢。
“瀾哥哥,你們這是打算去何處?”
君無瀾手裡拎著一隻大竹籃,他一邊將酒肉香紙等祭品放進竹籃裡,一邊淡淡的回答夏永荷。
“去西涼山上墳,大概一個時辰就能回來,公主殿下要麼留在這裡,要麼離開去西涼郡找連嬪,連家的條件比罪臣家裡好上許多,公主殿下下榻連府會比較舒適安逸。”
“瀾哥哥,我不去西涼郡,你不要攆我走。”
一聽君無瀾這話,夏永荷就扁著嘴楚楚可憐的撒嬌。
“我昨晚才來,你彆這麼快攆我。”
“既然公主殿下吃得了這個苦,是去是留公主殿下自己決定吧。”
想起影子昨晚說的話,君無瀾毫無感情的撂下一句話,一隻手牽著沈青橙,一隻手拎著竹籃。
“青橙,咱們走吧。”
沈青橙點了點頭跟著君無瀾的腳步,莫良抱著君一落緊隨其後。
夏永荷跟到廚房門口,看著君無瀾的身影逐漸遠去,急得跺腳。
“雲嬤嬤,快去幫我拿披風來,我要跟瀾哥哥一起去上墳。”
“是,公主。”
雲嬤嬤趕緊去堂屋取了夏永荷那件金絲繡花的鬥篷來為夏永荷披上。
主仆倆小跑著追上了一家四口的腳步。
夏永荷氣喘籲籲道“瀾哥哥,我要跟你去上墳。”
君無瀾沒同意,也沒攆她。
夏永荷當君無瀾默許自己跟上了,心裡激動不已,努力的找話題跟君無瀾聊。
“瀾哥哥,你這是要去祭奠誰啊?你才來西涼郡半年時間,怎麼會有親人要祭奠呢?”
君無瀾這才側過臉瞧了她一眼。
“祭奠丈母娘。”
一直趴在莫良肩膀上的君一落忽然抬起頭來,笑眯眯的對夏永荷道“公主殿下,我爹爹的丈母娘就是我娘親的娘親。”
“本公主知道,不用你提醒。”
君無瀾能去祭奠沈青橙的亡母,可見他對沈青橙的重視程度,想到這些,夏永荷氣得下意識語氣凶狠的回答了君一落。
君一落佯裝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一雙小手緊張的拽住莫良的衣襟,怯聲道“公主姑姑好像生氣了,良爺爺,是我說錯話了嗎,難道爹爹的丈母娘不是娘親的娘親。”
君一落話落,沈青橙夫婦,莫良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夏永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