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慶林震驚地看著被自己逼迫放棄武功的林椿擋在麵前,長劍在她胸前劃出一道長長的傷痕,皮肉破開。
大葉部虛赫裡早已被脫身的暗衛擒住。
臉被按在地上,狼狽至極,他卻朗聲大笑,“小兒,痛失所愛可還好受?”
吳慶林原本緊盯著林椿的雙眼射向他,眼中已是紅血遍布,他從嘴裡擠出幾個字,“殺,大葉部,不留一人。”
虛赫裡啐了一口,“拿我一條賤命,換你的心上人,值了。”被拖下去時,他的嘴裡仍然謾罵不停。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吳慶林的淚水滴在林椿臉上,太醫戰戰兢兢地檢查著林椿的傷口,半晌,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娘娘……娘娘心室破裂,沒得救了。”
“你說什麼!”吳慶林目眥欲裂。
他一手擒起太醫,狠狠用力,似乎要將人送上西天,此時林椿開口了,“不要……”
“好。”吳慶林將太醫甩下,冷聲道,“若是皇後今日有事,你們都得陪葬。”
林椿的唇色越來越白,她又要開口,卻被吳慶林止住,“若是你死了,我便……”
“陛下問過……問過……妾……心在何處……妾……心付山河……”
說完便閉目不言,手垂了下去。
太醫低聲道,“娘娘,去世了。”
吳慶林抱起林椿,突然笑了,“她就這樣狠心,什麼都不肯給我留下是嗎。”臉上卻還撲朔朔地掉著淚。
眾人相顧,不敢言。
半晌。
他拿起劍,指著一個太醫,冷聲道,“剖腹取子。”
嬰兒的哭聲在一柱香後響起,宴會一片狼藉,眾人兩股戰戰。
聽到太醫一句,“恭喜陛下,是個皇子”時,居然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而吳慶林隻是冷淡地抬眼,懷裡仍然抱著林椿,回道,“給奶嬤嬤吧。”
“小椿,你一定是早就打定主意了!”
此時忘憂酒館裡,林椿坐在長凳上,手捧著瓷杯,一邊慢悠悠地喝著酒,一邊聽夭夭訓斥。
“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你派我去保護那個影三,就是怕我阻攔你?你就這麼不想活了?你這個傻子!”
“確實。”林椿將杯中的花瓣吹開,撮了一口酒,回答道。
“那你,當真不想再去看看吳慶林怎麼樣了?”夭夭冷靜下來,再一次詢問道。
“不想。”
“那。”夭夭猶豫了半晌,才開口道,“我得告訴你,你可以重回十二歲,不過,你得先看三個人的故事。”
“好。”沒有猶疑,林椿笑了笑道,“我其實猜到了。”
忘憂酒館,渡你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