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日,秦太妃府的荷花池邊,發現了牡丹的屍體。
秦意遠去看的時候,牡丹身上到處都是傷。
他板著一張臉,仔細的想了想,在牡丹失蹤之前,究竟伺候過哪個男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病殃殃的秦太妃,由丫頭們推著輪椅,著急的從房中出來。
她病了這麼久,若非這次鬨出了人命,她也不會撐著病體出來。
秦意遠臉色帶著些白,趕緊的轉身對秦太妃說,
“姑母,追究原因是其次,現在最重要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意思未儘。
但秦太妃已經懂了。
身為皇室中人,秦太妃目前所做的事情,其實已經在皇室的顏麵上蹦噠了。
雖然說對於家中的奴才,主子有權利打罰。
但根據大盛的律法,主家卻不能奔著直接要奴才的命而去。
宮中的規矩也是如此,若非這個奴才犯下了能夠判死罪的罪。
就連皇帝,也不能夠沒有任何理由的,就直接把人推出去砍頭。
但同樣的,家中的奴才犯了錯。
如果被打了,沒有當場被打死,而是在事後死了。
那是這個奴才自個兒的身子骨不行,與主家無關。
甚至於,這個奴才自己要去尋死,與主家也沒有乾係。
秦太妃沒有什麼所謂的指使著秦意遠,
“算了,死就死了,她自己想不開,投湖自儘,那能怪得了誰?”
雖然牡丹死了很可惜。
不少的達官貴人,還挺喜歡牡丹這一款的。
但是經過好侄兒秦意遠的提醒,秦太妃知道,一味的追究牡丹的死因,牽扯出來的事情太多了
他們秦太妃府之所以發展到這個規模,卻依舊相安無事。
也是因為各方麵的達官貴人出手保了他們。
真要把牡丹的死捅大了。
那些屬於他們的保護傘,在最關鍵的時刻,隻會與他們秦太妃府趕緊的撇清關係。
所以不管牡丹是怎麼死的,在這裡,她隻能夠是自尋死路。
秦意遠點點頭,轉身正要吩咐秦太妃府裡頭的小廝。
將牡丹的屍體帶下去,用草席卷了丟去亂葬崗。
“住手!”
一道大喝聲響起,花斑一腳踹上擋路的一名小廝,將那小廝踹飛了一米多遠。
隨即兵馬司衛和京兆府的衙役們,全都湧到了荷花池的邊上。
“誰都彆碰這具屍體。”
花斑帶來的兵馬司和衙役們迅速的上前。
將牡丹的屍體與秦太妃府上的眾人隔開。
秦意遠和秦太妃的心不斷地往下沉,秦意遠臉色尤其難看。
他指著花斑吼道:“你放肆,這裡可是太妃府!”
“你帶著這麼多的人闖進我們太妃府,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將先皇的臉麵放在眼裡嗎?”
秦太妃可是先皇後宮裡頭的妃子。
雖然先皇已經過世多年,但秦太妃人在帝都城裡,還是有那麼一些臉麵的。
花斑沒有說話,他的身子往後一讓。
露出了跟在身後,身穿緋紅官服,身姿筆挺的聞炎峰。
聞炎峰一路往前,斯文清雋的臉上,戴著的是公正嚴肅。
他走到牡丹的屍體邊上蹲下身,用絹布包著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