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大儒也鬆動了他的態度。
看得上他這破落地方的來就是。
反正這些權貴不會放棄,今日拒絕一撥,明日還會再來一撥。
的確,沒人能夠阻擋一個人求學的腳步。
無論貧賤還是富貴,人人都有權利勤奮上進。
但要他換套宅子,不好意思,他在這座又破又小的宅子裡住了幾十年。
他對這裡有了感情。
付大儒不願意換地方。
管天管地的,誰還能夠管得上付大儒過他清貧的日子嗎?
王國公看著付大儒這一副頑固不化的模樣,就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付大儒在寒門之中有那麼重的分量,又能夠通過付大儒成為齊老的徒子徒孫。
誰耐煩接近付大儒這塊茅坑裡的石頭?
他簡直又臭又硬,不通情理。
一群權貴咬牙帶著自己的子侄回去。
按道理來說,付大儒終於鬆口了,這對大家是一件好事。
今日到付大儒家裡去的這一批權貴,終於有了可以進入付家的機會。
但是一回到家,他們帶過去的孩子便在家裡哭鬨個不停。
“我不去付家上學,我不要去!”
那一些孩子在家裡頭大哭著打滾,
“付家有蛇,那個地方太恐怖了,根本就不是一個正經的學堂!”
每個孩子一回去,便表現出了嚴重的抗拒心理,不願意到付家去。
氣的他們家的大人請出了家法,指著自家的孩子,
“這是一個多難得的機會?”
“你知道我們費了多大的功夫,才讓付大儒鬆口同意教你們嗎?”
“老子又不是已經老了,高低得進這個付家的門,坐在付家的學堂裡頭!!!”
對一些五六歲的孩子來說,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地上打滾的孩子,反正死活都不肯往付家去。
那個地方又窮又小,大家一起站在院子裡,連個活動的地方都很有限。
院子的外頭便是長滿了廉價花花草草的小園子。
現在有一條蛇在園子裡頭,也沒有哪個孩子敢跑到園子的附近溜達。
他們畢竟才這麼大一點,膽子又小。
那他們休息的時候乾什麼?
一個個的站在院子裡頭當木頭人嗎?
在去之前,家裡的長輩交代他們,不許他們嘲笑譏諷紀墨謹和紀墨慎。
他們做到了。
可是付家有蛇啊。
知道那個地方有蛇,他們還天天跑去上學?
他們做不到。
反正這個有蛇的地方他們不去!
於是這一個晚上,帝都城裡的許多權貴家中都請出了家法。
一個個家裡鬼哭狼嚎的。
王國公府倒是安靜的很。
他擰著眉,看著跪在麵前渾身瑟瑟發抖葉子心。
王國公還沒說什麼,一旁的王夫人倒是陰陽怪氣的翻了個白眼說,
“真是天上下了紅雨。”
“我兒子沒選上,倒是你這麼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鄉下丫頭被選上了。”
王夫人的心中難掩嫉恨。
她兒子那麼的優秀,付大儒沒看上,反倒是看上了葉子心。
這葉子心是什麼來頭?王夫人都忘記了。
他們王家每一年都有無數的窮親戚上門來打秋風。
有的拿了錢就走,有的想要在王家住下。
王夫人都不怎麼搭理的。
能不能住得下來,依靠得上他們王家這門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