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的午飯,也是趙大虎給的。
一個麵餅,一個土豆。
趙大虎不好意思的說,“楚大夫,我們村子裡條件不好,你彆嫌棄,等晚上我去跟鄰居借一點新米,一定讓你吃上白米飯。”
“沒事,麵餅和土豆我喜歡吃。”
楚月一點也不介意,豪爽的接過來,塞進嘴裡大大咬一口。
她有注意到趙大虎手裡剩下的都是土豆,換言之趙大虎的午飯連一個麵餅都沒有,隻能吃土豆,已經把最好的給了她。
楚月吃著麵餅也沒停下來,繼續讓趙大虎帶路,走向下一家。
這一圈下來,楚月都快把整個村子走遍了,最後在下午的時候,來到了周大夫家。
周大夫也是中毒的病人,隻是他情況特殊,又是大夫,又是病人,能治療自己。
楚月走進周大夫家的時候,周大夫還在幫郝軍醫看病,因為她聞到了一股藥膏的氣味。
三七,草烏,冰片,披麻草……
還有一些輕微的藥材楚月聞不出來,不過這些藥材加在一起,足夠讓她想到——是滇南白藥。
郝軍醫看到楚月,“小楚,你回來了,村子裡情況怎麼樣?”
“每個中毒的病人我都看過了,周大夫的解毒湯起了很多作用,大家情況不嚴重,後續繼續吃藥,過陣子能康複。”楚月仔細說明了情況。
郝軍醫點點頭,“這就好……沒在死人就好……”
先前的六條人命,實在是讓人太痛心了。
郝軍醫道,“小楚,你累了一天,快坐下來休息。”
楚月在郝軍醫身邊坐下,聞到的氣味更重了一點,問道,“郝軍醫,屋子裡怎麼會有滇南白藥的氣味。”
“你竟然懂白藥?”
出聲的人不是郝軍醫,而是從裡屋走出來的周大夫。
短短幾個小時不見,周大夫比早上時候又老了幾歲,整個人看起來更疲憊了,手裡的拐杖搖搖晃晃,卻因為楚月的話,他眼睛亮了亮。
楚月解釋說,“我懂一些,不多。”
在上輩子,滇南白藥的藥方屬於國家機密,跟軍事秘密統一登記,具體配方是楚月想學都學不到的。
她隻是知道滇南白藥製作的大致藥材,所以聞到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後,猜測是滇南白藥。
郝軍醫笑了笑說,“我今天走了太多路,腿痛的毛病又發作了,周大夫拿了一些藥膏給我用,還真彆說,效果特彆好,抹了幾分鐘後馬上不疼了。我跟他打聽這是什麼好東西,他不肯跟我說。”
在部隊裡,士兵們受傷絕大部分都是跌打損傷,最需要這樣的藥膏。
郝軍醫鉚足了勁打聽,奈何周大夫就是不可能說。
沒想到楚月一來,隻是一句話,就引起了周大夫的注意。
周大夫看著楚月的眼神,明顯不一樣。
(滇南白藥=雲南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