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有點複雜,但是經過我和三無少女的推斷,得出的是這個結論。”
“你的血脈,潛力巨大。”
蘇恩曦的話語言之確鑿。
她和零的共同推演,代表著混血種世界智性的巔峰,因此在場的各位幾乎沒有一個是不相信的。
除了路明非。
此時周遭的氣氛依舊莊嚴肅穆,以至於路明非都不能判斷這兩個家夥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血脈還潛力巨大?
你們幾個才是身懷絕技吧……
路明非深嘶一口氣,楚天驕具有時間係的異能,蘇恩曦的天演能推演萬物,酒德麻衣的冥照如今攻防兼備。
就連最沒有存在感的零,擁有的也是堪稱最為BUG的複製能力。
“那……我放個吸血鐮慶祝?”路明非試探著看向周圍的人。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哪裡出奇了。
就算是唯一強大的體質,也隻不過是被鋼之鏈鋸術師改造後的產物而已。
“你放。”
酒德麻衣淡淡道。
“行……”
路明非深嘶一口氣,霎時間身軀周圍亮起一片血紅色的肉眼可見的氣幕,無數風刃穿插其中,如張開一道駭人的領域。
酒德麻衣也立刻領域展開。
“嗡!”
影心的狀態附著於冥照之上,她的整個身軀倏然化作一道橢圓球體,成千上萬的風刃,傳出鏗鏘的金鐵交擊聲,叮叮當當響徹不斷,卻終究隻攻擊她一個人。
宛如真正化作了黑洞,將所有攻擊全部吸了上去一般。
路明非感應著風刃的攻擊方向,頓時整個人變得震驚。
攻擊怎麼會失效?難道對方的言靈還能操縱自己的言靈不成?
酒德麻衣的聲音從影心傳出。
“忍術的奧義是為主上解決禍患,不僅僅殺死敵人算是完成任務,保護著他功成身退,同樣近乎職守。”
“而作為冥照最高境界的影心,不僅僅具有殺敵的功能,還可以將無主的不受操控的攻擊吸附過來……就像黑洞一樣。”
她緩緩結束了影心狀態,而路明非也不再使用吸血鐮。
“完了,這下我真成小醜了。”
路明非沒繃住,現在的他頗有一種自己跟不上版本了的感覺。
怎麼自己身邊的人全都超進化了,就自己還在用著這最原始的言靈啊。
“吸血鐮和影心一樣,都是脫胎於原本言靈之上的變異,隻不過我在每次使用前需要注入古龍胎血,而吸血鐮不需要。”酒德麻衣緩緩變回人形,身上龍鱗隱退。
儘管她的外貌沒有改變。
但是從這些青綠色的浮動在體表又隱下去的龍鱗,便可以看得出來,這麼長時間的胎血吸收,生物構造正發生著突變。
或許最終的結局會很淒慘,最好是淪為死侍,亦或者找到一個心軟的神,將她體內的異變的副作用祛除。
最壞的打算,則是成為淪落於死侍和混血種之間的怪物。因為自古以來這就是與神作對的下場,沒有人能夠避免。
“……”
蘇恩曦表情複雜,似乎不怎麼想要在夜晚看到酒德麻衣的這一幕。
而楚天驕則是深嘶了一口氣,並沒有做出什麼表率。一旁的零若無其事,隻是兩眼呆呆地看著酒德麻衣對麵的路明非。
“所以吸血鐮無法反映出你的血脈強大的地方。”
“這樣吧,試著感受一下。”
酒德麻衣邁動長腿,從衣服裡麵掏出一張羊皮卷,旋即眼神低垂將其展開。路明非看著上麵熟悉的圖案,頓時不由瞳孔地震。
“這個……暴血的銘文。”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卡塞爾學院。
校長辦公室。
昂熱正在包紮著腿上的傷口,而身旁的守夜人則是悠閒自在地坐在太師椅上,麵帶惋惜地看著對方手上的動作。
“我就說你不應該直視那個家夥,直視它和直視太陽沒有區彆。”
守夜人抽了根煙,全然不顧房間裡麵的禁煙標誌。這是卡塞爾學院的不成文的規定,被校長邀進辦公室的人可以吸煙,因為昂熱本身就是個深度的煙癮者。
芬格爾和eva看著這一幕,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為優秀學生的二人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能在昂熱麵前如此放肆,簡直像是倒反天罡,居然能如此輕易的打趣。
“直視太陽是要付出代價的。”
昂熱則是歎了一口氣,他也是沒有想到鋼之鏈鋸術師居然真的能宰殺龍王。
因為從始至終,貌似除了最開始的所謂的“最強的黑日”以外,這個大型的機械人根本沒有使用出任何言靈一類的東西。
或者說,不是已知的言靈種類,以至於每一次攻擊的手段都很陌生。
這也就意味著。
“路鳴澤”,這個龍族的至尊。
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大得多,已經不再足以被作為一個武器,而是被作為一個瘋狂到足以毀滅兩個世界的大殺器。
“路鳴澤……”
昂熱用筆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傳出沉悶的旋律,心中喃喃自語著。
這確實是一個對於卡塞爾學院的轉折點。
或許從現在開始,這座本來就是以軍校為目的建造的卡塞爾學院,已經徹底淪為了對於“鋼之鏈鋸術師”的公關組織。
“對了。”
“通過我搜索的情報,楚天驕專員調查這個鋼之鏈鋸術師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你們猜一下,他究竟是什麼時候被纏上的?”
守夜人緩緩開口。
他先是給出了一段事實,再緊接著給出了一個問題,打破了沉寂氣氛。
“是從監視路明非的時候起?”
芬格爾略顯沉思。
“不,並非如此,根據我的了解,那個混蛋……是從那群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的蛇歧八家的人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就已經盯上了楚天驕專員。”守夜人道。
“蛇歧八家的人當時是在和蘇氏企業進行一次商業訪談,雙方給出條件,一個負責構造一條全新的生產鏈,另一個則是派遣專業人員去日本建造實驗室。”
“結果現在給出的情況是,那群去往蛇歧八家的專業人員,全軍覆沒。”
守夜人仍是不可置疑的平靜。
昂熱有點愣住,他認識這個老夥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自從對方每晚對卡塞爾學院實行宵禁之後,精神方麵的損耗極其巨大,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對方如此堅定的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