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在一種無形的力量下緩緩散開。
隻見爆炸的核心區域,地麵已經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邊緣還在流淌著岩漿的恐怖巨坑。
而在巨坑的正中央,蘇白和陸若泠,依然靜靜地站立著。
他們身上纖塵不染,連衣角都沒有絲毫破損。
蘇白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而陸若泠則是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似乎也在驚訝。
而在他們身前,就在那熔岩龍息衝擊最猛烈的位置......
一把劍,靜靜地插在焦黑、龜裂的大地上。
沒有璀璨的光華,沒有逼人的氣勢。
它看起來......平平無奇。
劍身古樸,帶著些許歲月侵蝕的痕跡,沒有華麗的紋飾,甚至連劍刃都顯得有些內斂。
不像是什麼神兵利器,反而更像是一把從古老遺跡中挖出來的、未經打磨的凡鐵。
但這把看似普通的劍,就這樣插在那裡,擋在了蘇白和陸若泠的身前,擋住了九階獸王毀天滅地的憤怒一擊。
熔岩之厄:“......?????”
蘇白上前一步,無視了那頭九階獸王驚疑不定的目光,徑直走到了那把插在地上的劍前。
他微微彎腰,握住了劍柄。
入手的感覺很奇特,冰涼中帶著一種溫潤,好像握住的不是金屬,而是一塊沉澱了萬古歲月的玉石。
蘇白也有些好奇。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靈劍。
當然,他指的不是外貌。
雖然這劍看著確實普通了點,但靈劍的外形千奇百怪,這並不算什麼。
他好奇的是它的登場方式。
高階靈劍的出場,往往都伴隨著異象或者獨特的儀式。
但像這樣......
直接一下插在土裡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總感覺......有點接地氣?
他轉過頭,看向陸若泠,隨口問道:
“你這把劍,沒有劍鞘嗎?”
陸若泠這才如夢初醒,放下了手,嘿嘿一笑:
“原本是有的啦,一個很漂亮的星晶鞘。但是......後來我不是把它從級蘊養提升到了sss級嘛,它的力量就......嗯,有點控製不住了,原來的劍鞘承受不住,直接就碎掉了。”
她攤了攤手,但眼中的自豪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從那以後,它就隻能這樣出現了。”
說著,她頓了頓,微微揚起下巴,輕聲念道:
“山河為鞘,蒼生作砥。”
“這把劍,叫做‘王權’。”
說完,她又恢複了那副跳脫的樣子,對著蘇白擠了擠眼睛,小聲提醒道:
“我跟你說哦,它有點脾氣的。認主得很!如果得不到它的認可,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把它拔出來的!”
她完全忘記了眼前還有一頭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再次發動攻擊的九階獸王,興致勃勃地補充道:“以前在極光城的時候,好多厲害的執劍人叔叔伯伯,甚至有幾個‘通天階’的想試試看,結果臉都憋紅了,它都紋絲不動!”
蘇白聽著她這番話,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不禁失笑。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劍柄,感受著那股沉凝如山嶽、卻又隱隱傳來抗拒的力量,饒有興致地問道:
“哦?那要怎麼才能得到這把‘王權’的認可呢?”
“那當然是——”陸若泠撩了撩耳邊的碎發,挺起胸脯,正準備好好吹噓一番自己與這把劍的深厚感情......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