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屋的後門也關著,但並未上鎖。
安郡王頓了頓,輕輕將門推開,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聲很輕,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他走了三兩步時,門後突然竄出來一道人影,舉著一根擀麵杖朝他的腦袋敲了下來。
隻聽得嘭的一聲,安郡王被打暈了。
老太太將擀麵杖丟回砧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臉朝下不省人的安郡王,沒好氣地哼道:“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安郡王與小淨空的對話老太太全聽見了,總在打聽家裏大人在不在,被拒絕了還從後門偷偷溜進來,賊,妥妥的小賊!
倒是不怪老太太這般懷疑,實在是家裏的日子沒那麽艱難後,確實遭了一些毛賊的惦記,隻不過,毛賊都是夜裏,夜裏顧嬌與顧琰的暗衛都在,三兩下就能把人解決。
倒是沒料到賊的膽子這麽大,青天白日也敢上門順東西!
老太太看著那張英俊的側臉,嘖嘖道:“你就是靠臉吃飯,也比做個小毛賊要強啊。不過……我怎麽看這小子有點兒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老太太這一悶棍下了狠手,顧嬌與顧小順、顧琰從山上砍柴歸來,他仍在灶屋的地上昏迷不醒。
顧嬌與顧小順放下背後的兩捆柴火,顧琰也放下了自己拾掇的小半簍枯枝枯葉。
“嬌嬌,家裏遭賊了,姑婆好厲害,把賊打暈了!”
小淨空一秒化身小喇叭精,叭叭叭地說事情經過說了。
顧嬌卻很快認出了他不是什麽小賊,而是前幾日在私塾外見過一麵的錦衣少年——顧瑾瑜口中的安郡王。
顧嬌對他的印象談不上好壞,他沒包庇自己的親妹妹,還向顧侯爺與她道了歉,小小年紀便能如此通情達理,不知是他太公正善良,還是此人根本不簡單。
不論如何,他不能在他們家裏出事。
顧嬌兩手一抓,把人抓去了顧小順的屋。
老太太那一下確實沒留情,他腦袋上起了個大包,還流了點血,顧嬌給他上了藥,裹了一圈紗布。
隨後顧嬌又拿出銀針,在他穴位上紮了幾下。
安郡王緩緩睜開了眸子。
安郡王的五官並不算格外精致,但他身上有一股令人沉淪的氣質。
他的眼睛很好看,隻是眼神似乎不大對。
顧嬌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毫無反應。
什麽情況?
瞎了嗎?
此時天色已暗,屋子裏隻點了一盞微弱的油燈。
顧嬌將燈芯調亮了些,他依舊看不見。
但他並不慌張,也沒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樣,他淡定地閉上眼:“我眼睛疼。”
醒來第一句話不是問這是哪裏、你是什麽人,而是掩蓋自己看不見的事實。
真是個奇怪的人。
他既然這麽說了,顧嬌自然不會戳穿他,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戳穿後會不會有什麽代價。
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那你別睜開,我找點草藥給你敷一下。”顧嬌說著,胡亂弄了點薄荷葉子,包在布片裏蒙在了他眼睛上。
“嬌嬌!”小淨空從門外探進一顆小腦袋,“他醒了嗎?”
是小家夥的聲音。
安郡王開始在心中猜測顧嬌的身份,如果他沒猜錯,她應該就是那一日與自己妹妹起過爭執的女子。
可她不是定安侯的女兒嗎?
怎麽會住在這種地方?
“他醒了。”顧嬌問道,“你肚子餓了嗎?”
“嗯,餓了。”小淨空誠實地點點頭,又問,“那他有事嗎?”
顧嬌輕聲道:“他沒事,就是眼睛有點不舒服。”
小淨空又道:“他會怪姑婆嗎?”
顧嬌看向安郡王:“最近家裏遭過幾次賊,你從後門進來,我姑婆把你當小賊了。”
“是我的不是。”安郡王說。
“他不怪姑婆。”顧嬌轉頭對小淨空道,“你先去吃些點心,我馬上來做飯。”
小淨空這才放心地走掉了。
安郡王聽著顧嬌的聲音,很難把她與那個掌摑他妹妹與顧瑾瑜的女子聯係在一起,好像她們是兩個人,也好像她的耐性與溫柔全都給了自己家人。
屋子裏沒了旁人,顧嬌才又問道:“安郡王突然上門所為何事?”
原先隻是在猜測,眼下一聲安郡王算是徹底證實了她的身份,畢竟沒見過他的人是不可能知道他是安郡王的。
安郡王總不能告訴她,我是因為懷疑太後藏在你們家,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實不相瞞,我是來登門道歉的,家妹的事讓顧小姐受委屈了。”
顧嬌:“哦。”
安郡王一時聽不出她信了還是沒信:“你說……方才打暈我的是你們家姑婆?”
顧嬌道:“怎麽了?”
安郡王不動聲色地笑道:“她力氣可真大。”
看來對方不是太後。
太後認得他。
安郡王打算告辭,就在此時,後院傳來了小淨空告狀的小聲音:“嬌嬌!姑婆又偷吃蜜餞啦!”
“我沒有!小和尚不許胡說!”
“我不是和尚!”
“你是小光頭!”
這聲音……
安郡王隻覺自己渾身一顫,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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