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王府客房。
葉婉坐立不安,索性放下手中的胭脂。
她焦急地望著門口,為何派出去打聽消息的蘭馨還沒有回來!
沒有想到那個女子竟然就是當初在寒王府門前有過一麵之緣的女子。
想當初,見到林依就隱隱覺得她與眾不同。
沒想到還是輸給了她!
葉婉握緊了手中的絲絹,有氣無力地坐到桌前。
她把手指搭在琴弦上,秦水寒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
這些日子花了那麼多心思布局,趁秦水寒不在府裡的時間,花費重金買通了府內的幾個仆人,就是希望一有消息便能馬上告知自己。
可是今日寒王回府之事,還是蘭馨注意到門外有動靜,才急急忙忙通知的自己。
如此倉促,害得她連打扮的時間都沒有。
葉婉隻能迅速抹了個口脂,穿上哥哥送的白狐裘衣。
誰知秦水寒隻是冷冷地掃了自己一眼,便立馬說明日送自己回府。
這是要趕自己走的意思?
“小姐!”
蘭馨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劈裡啪啦地彙報打探到的消息。
“小姐,剛才的那個女子名叫伊木,好像是寒王從杭州帶回來的女子。現在住在東邊的景涵閣,就是前王妃的院子!”
一聽這話,葉婉瞬間有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寒王府上沒有人可以隨意出入景涵閣,即使林依去世了這麼久。
為何這位叫伊木的女子一來便可以入住那裡?
難道她是下一任寒王妃?
葉婉不敢再想,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又要化作泡影。
她不甘心坐以待斃!
她一定要打破現在的局麵!
她要打敗這個叫伊木的女子!
此時的林依並不知道自己被葉婉恨的牙癢癢。
她披散著沒有乾透的長發,翻著熟悉的一切。
看到桌上放著自己練字寫到一半的宣紙,心中又是一陣難過。
所有的東西都保存得這般完美如初,這是怎樣的一種深情!
一生一世一雙人。
水寒的字就是遒勁有力!
林依抽出一張宣紙,提筆寫了一遍。
雖然按照秦水寒的字跡描摹了無數遍,還是達不到他那種筆勁,不過怎麼說也不像三歲幼童的字,林依的字裡終於也夾雜了些許力量。
一陣寒風鑽了進來。
頃刻間,一雙大手環抱住了她。
不用說,沒有腳步聲,如此從容地靠近自己,除了水寒還能有誰。
“這回寫得有些樣子了。”
秦水寒閉上眼聞著她的秀發,有股木槿葉的清香。
林依勾起嘴角笑得一臉含情,她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站了起來。
“忙到這麼晚,還不早點休息!”
說著,她吹滅了桌上的蠟燭,掐斷一旁的油燈,拉著秦水寒走到床塌邊,像個賢惠的妻子幫他脫衣,並把衣服仔細地鋪展在衣架上。
她又脫下自己的衣服,鋪在一旁,隻剩下一件羅衫,便嗖地一下爬上了床塌。
“好舒服啊!”
林依趴在床榻上,晃了晃自己的雙腿,露出雪白的小腿。
“這件也脫了。”
“色狼,今日時辰不早了,這麼久沒上朝,明日肯定要對付很多事,早點睡。”
林依壓住他那不安分的手,幫他掖了掖被子,小貓似地抱住了他。
秦水寒心有不甘,一路北上,船上什麼都沒做。
他知道林依臉皮薄,船板隔音不好,現在回到府裡也不讓他開葷,他轉身麵向林依,緊緊地擁她入懷。
“這麼久了,今日就一次。”
林依都迷糊了,聽著他這麼委屈的聲音,而且呼吸都變快了,覺得他實在太可愛。
她窩在他的懷中,糯糯地說道:“一次,說話算話哦…”
話音剛落,秦水寒迫不及待地翻過身撲了上去。
果不其然,他怎麼可能那麼老實!
林依自嘲地笑了笑,她實在不理解秦水寒為何精力如此旺盛。
這一覺,又到了日上三竿。
林依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看到門口的人影,意識到是丫鬟在門外等候。
她披上羅衫,把門外的人叫了進來。
出現了一張陌生的臉。
林依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碧月身後的丫頭。
論裝扮,不像伺候生活起居的彩雲和鈴蘭,反而接近碧月那身利索的打扮。
碧月介紹道:“啟稟王妃,這位是護衛冷芳。”
人如其名,冷漠如冰。
碧月知道,這個冷芳的武功在自己之上,沒想到主子竟然把她也派來保護新王妃。
不過當初的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林依,然而主子竟然也原諒了自己。
想起林依生前沒說完的那句話,她又覺得心中一陣心痛。
“冷芳見過王妃。”
冷芳對林依並沒有任何感情,與其說是侍衛,她更像是殺手,這些年在風影閣裡沒少殺人,連男人都怕她。
當年父母在她眼前被殺,自己的弟弟也被仇人挑斷了腳筋,那時他們一個九歲,一個七歲,就在仇人猶豫是否把她賣到紅樓時,秦水寒帶人趕到他們府上,救下他們姐弟二人。
自那時起,她就決定終身追隨還隻是皇子的秦水寒。
時間一晃八年過去了,她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也從來沒有害怕死去的人會化作厲鬼找自己。
隻要自己比厲鬼還狠,那就不會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自己!
林依嘟了嘟嘴。
要是從前,她還能理解這些人的冷酷,畢竟奴似主人形,可如今,在她麵前的秦水寒早就人設坍塌,一點都不冷,分明是個大暖男。
她饒有興趣地看著冷芳。
“你和碧月,誰更厲害?”
碧月低著頭沒有吱聲,她隻是聽說過冷芳這個人,但卻沒見識過她的武功。
其實府上的侍衛裡,隻有玄風和冷芳不相上下。
然而碧月並不知道,玄風從來沒有對她使出過全力。
冷芳瞥了一眼碧月,仿佛看出她心裡所想。
“奴婢不知道和碧月姐姐比,誰更厲害。不如王妃讓我們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