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甫亭眉間微斂,看向錦瑟卻又不像是想起來的意思,他微微一頓,開口陳述道:“錦瑟,我們的親事還沒成,你不能走。”
寂斐唇線抿成了一條線,背在身後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錦瑟看向他,陳舊的記憶全部回來還要些許時間,她現下的腦子混沌混亂,實在無法將沈甫亭和敵對的九重聯係在一起。
她眼眸微轉,紅唇輕啟,不開心道了句,“你騙我。”
沈甫亭見她沒有不願的意思,神情柔和了幾許,“我何曾騙你?”
“我們相處了這麽久,你卻一直以男鬼的身份來騙我,這又如何算?”
沈甫亭聞言波瀾不驚,“你我在一塊與身份又有何關,你想我是什麽我便是什麽,隻要我們相互喜歡,一切都不會是問題?”
這話倒是得錦瑟的心意,她笑眼一彎,“你的對,畢竟合我心意的實在難找,如果你願意,你可以與我一道回妖界,我會好好待你的。”
“萬萬不可,你還沒有想起他嗎,他是仙帝沈甫亭,你這四萬年的封印,難保沒有他的手筆!”寂斐麵色凝重,死死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錦瑟聞言不以為然,她即便暫時想不起來,可也能從諸多之中推測而來,想來這沈甫亭和那鏡子裏的人都是她往日的玩具,而且那時候玩具和玩具之間還爭起了寵,鬧得很是不愉快。
她既沒想起來,自然也不會在乎,“我既有這麽多玩具,想不起來也是常事,往後若想起來真與他有幹係,那也是往後的事,你不必擔心。”
這一番話下來,寂斐心中倒是舒坦了些,沈甫亭卻是反之。
他麵色猛然一沉,為著她話中的意思,還有她的態度,千絲萬縷的憤怒之意匯到了一點,“這麽,你記得寂斐,卻不記得我?”
錦瑟依舊不改往日做派,微微抬手繞了繞發梢,“那是自然,玩具和人還是有區別的。”
寂斐心頭瞬間舒暢,諸多情緒頓時消失,看著沈甫亭都有了笑意,勝利者的笑意。
錦瑟完微微抬眼看向沈甫亭,滿眼的真無邪,“你其實不必在意這些,四萬年前我選中你做玩具,就明你這麵皮很討我歡心,若是好好表現,我必然不會冷落了你。”
沈甫亭怒極反笑,那笑容冷得幾乎凍結了這無邊無際的業障海,“找死!”
業障海上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整個海麵翻江倒海極為恐怖,輕易之間就能將人吞噬在無盡的海口之中,甚至連上的日月都像是要被吞於無痕。
巨大的山龜在海中上下漂浮,即便是熟識水性也終究有些受不住這樣的風波。
錦瑟見沈甫亭這般,眼眸微微一眯,唇角彎起,正要動手。
寂斐已然伸手一拍龜殼,山龜當即沉下海底,巨大的漩渦在海麵之中形成,山龜埋入海下,片刻之間便消失於無。
沈甫亭眼眸陰沉之極,當即淩空施展仙法,無數道仙光旋繞而去,以肉眼不可追及的速度在海麵之上瞬間擴散,巨大無比的耀眼光暈籠罩海麵,可怖的仙力掀起了狂風駭浪,可見深海層層掀開。
不消須臾,便察覺到了前頭的山龜蹤跡。
沈甫亭眉眼一片凜冽之色,當即伸手而下,巨大的劍淩空而起閃過炫目光芒,瞬間縮重回他手中。
他提劍追去,卻見下頭海麵波濤而起,巨大無比的漩渦突然在海麵之中顯現出來,如山峰高大的山龜與這漩渦相比,也不過墨跡一點的渺。
山龜在這個旋渦出現之際,當即以畢生最快的速度瘋狂逃離,好在它已在漩渦的邊緣外,否則根本無法逃生。
那漩渦帶著吸力將海麵上的潮水飆速吸入,一張巨大無比的嘴猛地從海麵之中鑽了出來。
其魚之大,肉眼所及不可容。
那尖利的牙齒如同山峰一般重重疊疊,不過須臾之間,翻湧而起的海水便被盡數吞入了巨魚口中,帶起的風浪極為巨大,幾乎連上的雲層都被它吸食進去。
沈甫亭眉間重重一斂,當即往上而去。
錦瑟站在山龜之上,聞聲轉頭看去,正瞧見了沈甫亭被那巨魚吞噬入口。
不過是一瞬之間的事情,在她眼中卻放慢了數倍,連他眼中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複雜種種,最多的還是不信她的背叛。
錦瑟微微頓住,心口有一瞬間的疼痛,讓她緩不過來。
巨魚張口之後便閉上了嘴,重新倒入海中,海水倒流成漩渦,海水流淌急快,缺口瞬間被填平。
寂斐見海麵慢慢恢複平靜,眼中露出一抹笑,開口安撫錦瑟,“放心,他往後再也不能來找你,你會是六道之主……”
山龜以極快的速度往前駛去,如同逃命一般,大聲兒帶著後怕的顫音,“嚇死龜兒了,這鱉孫賊可怕,往日我可被它吞過,要不是不好消化被它吐了出來,不準我也已經葬身魚腹~”()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